第1章

第 1 章

新婚夜,我特意換上性感睡衣,準備和老婆葉輕語共度良宵。

她卻一頭扎進了書房。

我想發作,岳母端着一碗湯進來,笑盈盈地勸我:

“阿硯啊,輕語正在給她養弟查監控呢。那小子說寵物貓丟了,輕語心疼壞了。”

“況且,她總不能有了丈夫,就不管自己弟弟了吧?”

“你也別多心,這是輕語特意囑咐給你燉的補湯,說新婚燕爾,先得補補!”

我接過補湯,勉強擠出個笑。

好不容易等到葉輕語忙完出來。

我剛想迎上去,她養弟突然打來電話,哭着說想貓想得心慌,讓葉輕語過去陪他。

我沒出聲,靜靜看着葉輕語,等着她拒絕。

她卻直接抓起車鑰匙,一臉理所當然:

“他一個人萬一出事怎麼辦,我去去就回。”

我臉色沉了下去,拉住她衣角:

“輕語,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你走了,算怎麼回事?”

葉輕語無奈地扒開我,嘆了口氣:

“乖,聽話,人命關天,洞房而已,改天補上就行!”

我回過頭,正好看見她書房電腦沒退出的聊天框裏,她養弟剛發來的挑釁:

“姐夫腹肌沒我好看吧?姐姐只能喜歡我這款薄肌少年。”

我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沒再阻攔,我轉身撥通了葉輕語死對頭的電話。

“聽說你婚前爲了不讓葉輕語娶我,砸幾個億截胡她公司大項目?”

“現在來我們婚房,我成全你。”

......

“我在外省,兩個小時到,把門留好。”

電話那頭,沈晏清的嗓音清冷又慵懶。

隱隱夾雜着跑車引擎轟鳴的聲浪。

我指尖微頓。

掛斷電話,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臥室的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

岳母折返回來,手裏拿了把剪刀,徑直走到牀頭。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剪刀鉸斷了綁着喜字的紅繩。

那是寓意白頭偕老的同心結。

“阿硯啊,這紅繩綁在牀頭太俗氣了。”

“星洲他平時最怕這種迷信的東西,明早他過來喫早飯,看到了該嚇着了。”

岳母把紅繩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反正輕語今晚也不回來住了,這東西掛着也是多餘。”

我靜靜坐在牀沿。

黑色的真絲睡衣貼在皮膚上,此刻只覺得涼透了。

我抬起眼,看向岳母理所當然的臉。

“媽,今晚是我和葉輕語的新婚夜。”

“她去陪葉星洲,把我一個人丟在新房裏。”

“您覺得,這合適嗎?”

岳母臉色一拉,將剪刀重重拍在梳妝檯上。

“有甚麼不合適的?”

“星洲那隻貓,可是當初輕語親自挑的。貓丟了,星洲急得直掉眼淚。”

“你一個做姐夫的,不跟着去幫忙找就算了,怎麼還在這裏爭風喫醋?”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再說了,輕語那麼重情義,說明她是個有責任心的女人。”

“你多體諒體諒,日子才能長久。”

岳母說完,扭頭就走。

砰的一聲。

房門被甩上,震得牆上的喜字掉了一個角。

我深吸一口氣。

拿起手機,點開葉輕語的對話框。

半小時前,我發給她的那條【十二點前,我等你回來】依然是未讀狀態。

我閉上眼。

思緒飄回兩年前的戀愛三週年紀念日。

那天晚上,葉輕語包下了旋轉餐廳頂樓。

煙花放了一半,葉星洲一個電話打來,說家裏停電了他怕黑。

葉輕語毫不猶豫地丟下我,開車走了。

我在冷風中坐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葉輕語拿着限量版的手錶出現在我面前。

她單膝跪地,滿眼都是歉意。

“阿硯,星洲從小就沒安全感,他只是個弟弟。”

“你纔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下次我絕不會再丟下你了。”

那天,我信了。

我以爲,時間總能讓她分清主次。

手裏的屏幕亮了起來。

葉輕語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通。

“阿硯,你別鬧了行不行?”

葉輕語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疲憊和不耐。

“我剛纔看到你發的信息了。你這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嗎?”

我握緊手機。

“是。”

“新婚夜把丈夫丟下,葉輕語,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那頭傳來車喇叭的催促聲。

葉輕語長嘆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事發突然。”

“星洲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哭。我剛帶他從派出所報完警出來,現在還得帶他去寵物醫院問問。”

“十二點我肯定回不去,你先自己睡吧。”

我聽着她理直氣壯的語氣。

心裏那根弦,正被一寸寸拉緊。

“葉輕語,我只問你一次。”

“是找貓重要,還是我們的婚禮重要?”

葉輕語明顯壓不住火了。

“楚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那不僅是一隻貓,那是星洲的精神寄託!”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一個受驚嚇的小男孩計較嗎?”

我沒接話。

只是平靜地看着牆上的時鐘。

十一點十分。

“葉輕語。”

“十二點,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後底線。”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