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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撞。
爸爸就在牆外。
他只要回一次頭，就能看見通風口後面的我。
可顧清妍的手指一直壓在遙控器上。
“顧總，快走！”
警察催促着爸爸撤離。
爸爸卻甩開對方，死死盯着暗牆。
“剛纔的聲音不像水管。”
顧清妍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紅了眼。
“爸，我知道你怕漏掉線索。”
“可妹妹已經找到了，你不能爲了一個聲音，讓大家跟着冒險。”
她懷裏的林曉曉突然尖叫起來。
“別關我！別打我！”
她抱着腦袋縮在地上，哭得喘不過氣。
媽媽當場慌了。
“珠珠，沒人打你，媽媽在這兒！”
爸爸的注意力終於被引走。
顧清妍立即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男人抬起擔架，將林曉曉送向出口。
我看着媽媽跟在她身後，胸口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七天前，顧清妍就是用同樣的眼神看着綁匪，把我拖進這間暗室。
她根本不會算卦。
手機、外套、接應司機，全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她不是來找我的。
她是來給林曉曉鋪路的。
警犬突然掙脫牽引繩，朝暗牆狂吠。
“汪！汪！”
領犬員神色一變。
“牆後有活人！”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年輕女警立刻舉起破拆錘。
“裏面可能還有受害者，砸牆！”
顧清妍的臉徹底白了。
她忽然抓起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撒。
“不行！”
女警皺眉。
“人命關天，你又怎麼了？”
顧清妍指着西面的牆，聲音發顫：
“卦象是死門。”
“現在砸牆，整座地下室都會塌。”
女警冷笑一聲。
“警察救人，不看算命直播。”
她剛舉起錘子，暗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斷裂聲。
半根鋼管從頭頂砸下，正落在她腳邊。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又算中了！】
【那個女警能不能別犟？差點把所有人害死！】
【聽顧清妍的會死嗎？人家四卦全中！】
女警臉色難看。
顧清妍卻鬆了口氣。
我盯着牆角那根斷裂的鋼索。
剛纔不是牆體自然鬆動。
有人在外面割斷了它。
爸爸走到顧清妍面前。
“你還能算出牆後有沒有人嗎？”
顧清妍閉上眼，手指飛快撥動銅錢。
片刻後，她搖頭。
“沒有活人。”
“警犬聞到的，應該是妹妹留在這裏的血。”
所有人都信了。
只有那名女警沒有動。
她蹲下摸了摸警犬的頭。
“它受過七年訓練。”
“血和活人，它分得清。”
顧清妍勉強笑道：
“姐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不讓你們救人？”
“我爲了找妹妹，連命都不要了。”
“我要是真有私心，前面三卦幹嗎幫警方？”
彈幕立刻開始圍攻女警。
爸爸沉下臉。
“先帶明珠出去。”
“等專業人員加固牆體，再回來檢查。”
顧清妍勝利般看向通風口。
我低下頭，用被磨出白骨的手指繼續割繩子。
牆上有一根生鏽的鐵片。
一下。
兩下。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地下室時，繩子終於斷了。
我撲向牆面，用最後一根完好的指甲，在通風口下方劃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爸”字。
外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爸爸的聲音隔牆傳來。
“這面牆上，好像有甚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