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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帶着一種詭異的壓迫感,直逼我的面門。
“皇上!她能說出那道疤,恰恰證明真正的皇后娘娘已經被她喫幹抹淨了!”
裴令儀的聲音淒厲如鬼,字字誅心。
剛剛纔鬆了一口氣的蕭景珩,身體再次緊繃起來。
他握着劍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在我和裴令儀之間來回拉扯。
“裴令儀,你不要得寸進尺!”
蕭景珩咬着牙警告。
君臣激憤。
“皇上若是不辨真僞,老臣今日就死在這大殿之上!”
“大乾的江山,絕不能毀在一個妖孽手裏!”
說罷,老太傅一頭撞向了盤龍柱。
鮮血濺在柱子上,觸目驚心。
朝臣們爆發出震天的哭喊,彷彿再不S我我就會禍國殃民。
蕭景珩被這羣老頑固逼得退無可退。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抹痛苦的決絕。
“貴妃,你既然說她是奪舍......”
“那你可有辦法,驗明真魂?”
蕭景珩這話一出,我心裏黯然一沉。
他終究還是懷疑了。
這就是阿慈拼了命也要救的男人?
在關鍵時刻,也護不了她。
裴令儀眼底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立刻磕頭謝恩。
“臣妾願以十年壽命爲祭,佈下九天鎖魂陣!”
“若是真魂,陣法自會降下祥瑞。”
“若是邪祟奪舍,陣法便會將她徹底撕碎,再無苟活的可能!”
說罷,她根本不給蕭景珩反悔的機會。
直接咬破十根手指,用鮮血在青磚上飛速畫出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
“伏羲指路,八卦遮天!”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的動作。
九幽冥眼在我的瞳孔深處悄然開啓。
我倒要看看,她這陣法究竟藏着甚麼貓膩。
視線穿透了那層金光,直達陣法的核心。
可看清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那陣眼處,竟然壓着一截晶瑩剔透的骨頭!
那骨頭上,殘留着我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是阿慈的肋骨!
那截骨頭,怎麼會落在裴令儀的手裏!
甚至被她煉化成了惡毒的陣眼!
“起!”
裴令儀厲喝一聲。
九天鎖魂陣陣法光芒大盛,化作無數條血紅色的鎖鏈,猛地朝我纏繞過來。
我本可以輕鬆震碎這些鎖鏈。
但那鎖鏈上,帶着阿慈的氣息!
如果我強行反擊,就會徹底擊碎那截肋骨,害阿慈連最後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撤回了九幽冥眼的力量。
沒有了防護,血色鎖鏈狠狠勒進了我的皮肉。
那截肋骨上的怨氣和悲傷,順着鎖鏈瘋狂湧入我的腦海。
“姐姐......我好疼......”
阿慈微弱的哭泣聲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了兩步,重重地跌倒在鳳榻上。
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現形了!妖孽現形了!”
裴令儀指着我吐出的黑血,激動得渾身發抖。
“皇上您看!真正的藥骨怎麼會吐出這種黑血!”
“她就是個吸食人血的怪物!”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討伐聲。
“燒死她!燒死她!”
蕭景珩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嘴角的黑血,眼裏充滿了驚懼和陌生。
他甚至無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半步。
卻又堅定地上前:“不!她不是邪祟!”
“裴貴妃你剛纔所言,若是邪祟奪舍,陣法必將她撕碎,爲何她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蕭景珩握着劍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護在我面前,頭也不回。
我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推開他,死死盯着裴令儀。
“裴貴妃既說我是邪祟,不若一步到位,請來辨龍石一辨真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