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蘇家最廢馴獸師蘇棠,
卻走狗屎運撿了三隻帥炸天的獸人崽!
結果他們天天揍我,還計劃投奔我那個天才妹妹?!
行,老孃不伺候了!
“蘇婉,我用這三隻上古兇獸跟你換那隻廢柴史萊姆!”
全網笑我放着雪豹九尾狐烈火虎不要,去撿個果凍!
直到那隻巴掌大的史萊姆爆裂化形——
長相俊美妖異的銀髮少年掐住我的腰:
“主人。一百零三年,你終於來接我了。”
我叫蘇棠,馴獸師世家蘇家最出名的廢物。
有多廢?別人十五歲契約靈獸,我二十五歲還在靈獸園鏟屎。整整十年,我鏟過的靈獸糞便連起來能繞蘇家祖宅三圈。
三個月前那個雨夜,我在垃圾堆旁邊撿到三隻渾身是血的毛球。
它們奄奄一息,像三隻被雨淋透的拖把。我本着“廢物之間要互相幫助”的原則,把它們揣進懷裏帶回了家。
營養液、靈草膏、我僅剩的半個月工資,全砸了進去。
三個月後,它們化形了。
我發誓,那一刻我以爲自己是天選之子。
三個男人,齊刷刷站在我狹小的出租屋裏,一個比一個好看。
大哥凌寒,銀髮雪瞳,高冷自持;二哥慕辰,狐耳桃花眼,笑一下能讓人腿軟;三弟炎烈,紅髮虎瞳,渾身上下寫着“老子最拽”。
我以爲我的好日子終於來了。
結果——
“太弱了。”凌寒瞥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粒灰塵。
“確實,咱們出去別說她是你主人,丟人。”慕辰笑眯眯地補刀。
“連我一拳都接不住,”炎烈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響,“起來,再打。”
他們管這叫“切磋”。
實際上就是單方面毆打。
我的手腕、腳踝全是青紫,膏藥貼滿了後腰。鄰居大媽以爲我被家暴,差點幫我報警。
我解釋說是“養了三隻精力旺盛的寵物”,大媽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今天也不例外。
我剛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過一遍,癱在牀上動彈不得。客廳裏傳來他們的說話聲,我以爲他們又在商量明天怎麼“特訓”我。
直到我聽到了真相。
“嘖,就她這個身板和體力,還敢養我們三個。”炎烈聲音最大,“蘇婉姐來了兩次,人家那纔是真正的馴獸師,渾身靈力都快溢出來了。”
“她身上有我們需要的上古氣息,”凌寒的聲音依舊冷,“跟着蘇棠,我們這輩子都別想恢復實力。”
慕辰輕笑一聲:“沒辦法,誰讓蘇家的大小姐是蘇婉呢。蘇棠嘛......連蘇家旁支都嫌棄的廢物,也就配撿撿我們的漏。”
“蘇婉姐那麼溫柔,肯定願意接收我們吧?”炎烈躍躍欲試。
“再等等,”凌寒說,“她現在已經快撐不住了。我們再加把勁,每天把她往死裏練,她遲早主動解除契約。”
“到時候蘇婉姐就是我們的新主人了,想想就爽。”
我攥緊了身下的牀單,指甲嵌進掌心,疼得我清醒了一些。
原來如此。
這段時間的“切磋”不是玩脫了,是故意的。
他們想讓我知難而退,主動放棄契約。
而我那個妹妹蘇婉——
從小到大,我的一切都是她的。玩具、父母的誇獎、家族的資源,包括我撿來的這三隻白眼狼。
我深吸一口氣,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扯了扯嘴角,撥出了一個號碼。
“姐?”電話那頭傳來蘇婉慵懶又好聽的聲音,“這麼晚打電話,出甚麼事了?”
“蘇婉,”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你那隻史萊姆,還養着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蘇婉養了一隻史萊姆,這事整個馴獸圈都知道。
變異觀賞型史萊姆,戰鬥力爲零,唯一的技能是變色和賣萌。蘇婉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結果養了兩年連人形都化不出來,早就成了她的心頭痛。
“你說小糯?”蘇婉的語氣變得微妙,“還在呢。怎麼了?”
“我要他。”我說。
“......甚麼?”
“我用我這三隻上古兇獸後裔,換你那隻史萊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姐,你瘋了?”蘇婉的聲音瞬間拔高,“你知不知道你那三隻甚麼品相?雪豹、九尾狐、烈火虎,隨便一隻都值我那隻破史萊姆的幾百倍!”
“我知道。”我說,“所以你要不要?”
蘇婉又沉默了。
她是個精明的商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買賣,她不會拒絕。
果然,她猶豫了一下:“姐,你是不是跟他們鬧矛盾了?要不我幫你調解調解?”
“不用。”我說,“你就說換不換。”
“換!”蘇婉立刻答應,生怕我反悔,“明天下午我就來!姐你可想好了,我那隻史萊姆真的甚麼都不會,每天除了喫就是睡,連句話都不說——”
“夠了。”我說,“明天見。”
掛了電話。
客廳裏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她好像哭了?我聽到她在吸鼻子。”慕辰的聲音帶着一絲不確定。
“管她呢,哭多了就習慣了。”炎烈滿不在乎。
“明天繼續。”凌寒一錘定音。
我掀開被子,赤腳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客廳裏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看到他們的表情驚訝,大概沒想到我這個被打殘的人還能爬起來。
“蘇棠?”炎烈皺眉,“你不是動不了了嗎?”
我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們三個。
“明天下午,”我說,“蘇婉來接你們。”
空氣凝固了。
凌寒的雪瞳驟然收緊,慕辰的狐狸耳朵猛地豎起,炎烈張着嘴,話卡在喉嚨裏。
“你說甚麼?”凌寒第一個反應過來。
“我說,”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明天下午,蘇婉來接你們。交易已經談好了,她用她那隻史萊姆,換你們三個。”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炎烈猛地站起來:“你要把我們送人?!”
“不是你們想要去找她的嗎?”我歪頭看他,表情無辜,“我聽說你們嫌棄我太弱,想去投奔蘇婉。我這不是成全你們嗎?怎麼,不高興?”
炎烈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慕辰走上前一步,桃花眼裏沒了笑意:“蘇棠,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誤會?”我打斷他,“你們在客廳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真以爲我耳背嗎?”
慕辰的表情僵住了。
“你要把我們三個全送走?”凌寒問。
“對。”
“一個不留?”
我看向他們三個,笑了:“你們誰想留下來?”
沒人回答。
炎烈張了張嘴,最終別過頭去。慕辰垂下眼簾,睫毛微顫。凌寒依舊面無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看吧,”我聳聳肩,“所以別搞得好像我拋棄了你們一樣。明明是你們先不要我的。”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蘇婉站在門口,穿着限量版的靈袍,周身靈氣流轉,明媚得像幅畫。她身後,跟着三個我熟悉的身影。
“姐!”蘇婉甜甜地叫我,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的三隻獸人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天哪,他們比照片還好看!”
炎烈第一個湊上去,虎瞳亮晶晶的:“蘇婉姐!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慕辰優雅地欠身,脣角帶笑:“蘇婉小姐,久仰。”
凌寒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蘇婉被三個頂級獸人衆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笑得花枝亂顫。
我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對了姐,”蘇婉突然想起甚麼,回頭看我,“這是小糯,你不是要換嗎?”
她話音剛落,腳邊一個透明果凍狀的東西“吧唧”一聲貼了上來。
我低頭。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水藍色的、QQ彈彈的史萊姆。
兩隻綠豆大的黑眼睛溼漉漉地看着我,身體表面時不時冒出一個透明的泡泡。
它努力地把自己拉長,像一塊融化的軟糖,試圖纏住我的腳踝。
蘇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你看,就是這樣,除了變色和粘人,甚麼都不會。養了兩年,連人形都化不出來,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我養了只史萊姆。”
我蹲下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它。
它“啵”地一聲,炸開一朵小小的粉色煙花,然後整個身體變成了粉紅色。
它在我指尖蹭了蹭,發出“嘰”的一聲。
......還挺可愛的。
“行,成交。”我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史萊姆捧進手心。
它在我掌心滾了滾,軟乎乎的,像一團溫熱的果凍。
蘇婉迫不及待地帶着三隻獸人往外走。
臨走前,炎烈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衝他揮了揮手:“再見啊,記得在新主人家好好表現,別動不動就發脾氣,蘇婉家的沙發很貴的。”
炎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最終被蘇婉拽走了。
門關上了。
出租屋突然變得很安靜。
我低頭看着手心裏的藍色史萊姆,它正咕嘰咕嘰地冒着泡泡。
“行了,就剩咱倆了。”我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癱,“以後你跟着我,沒甚麼好東西,但肯定比在我妹那兒強。至少我不會給你喫假營養膏。”
史萊姆從我掌心彈起來,落在我肚子上,彈了兩下。
“嘰。”
我笑了一下,伸手戳它:“你叫小糯是吧?我叫蘇棠。以後咱倆相依爲命了。你放心,我不指望你打架,你只要別像之前那三個白眼狼一樣嫌棄我就行。”
小糯翻了個身,露出白白的肚皮——如果史萊姆有肚皮的話。
“嘰嘰。”
我正覺得歲月靜好,手心裏的史萊姆忽然不動了。
它開始發抖。
然後整隻史萊姆都在劇烈地顫動,像被放進了微波爐。
“喂?你怎麼了?”我慌了,“你別嚇我——”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從它體內炸開!
我整個人被彈飛出去,後背撞上沙發扶手,疼得我齜牙咧嘴。
漫天金色的光點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凝聚。
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冷白色的皮膚在光芒中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到不像真人,狹長的眼眸泛着猩紅色的豎瞳,危險而妖異。
他渾身上下,一絲不掛。
“啊——!”我尖叫一聲,捂住眼睛,“你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沒有回應。
我透過指縫偷看,發現他正站在原地,猩紅的豎瞳死死地盯着我。
然後他一步跨到我面前,修長的手臂箍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按進了懷裏。
冰涼的胸膛貼着我的臉頰,我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裏緩慢而有力的心跳。
“一百零三年。”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在我頭頂響起。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髮,扣住我的後腦勺,把我按得更緊。
“別再把我弄丟了。”
“我禁不起第二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甚麼一百零三年?甚麼弄丟?這貨不是一隻只會喫飯賣萌的史萊姆嗎?
我猛地推開他,看清了他那雙猩紅色的豎瞳。
那不是任何已知靈獸的眼睛。
恐懼、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同時湧上心頭。
而窗外,已經走到樓下的蘇婉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地回頭看向我的窗戶。
她身邊的凌寒,雪瞳驟然緊縮。
“這股氣息......”凌寒的聲音罕見的帶上了顫抖。
慕辰的笑容徹底消失,狐狸耳朵繃成一條直線。
炎烈呆呆地看着我窗戶的方向,虎瞳裏全是不可置信。
“燭龍。”凌寒吐出一個名字。
“上古兇獸排名前三的......燭龍。”
蘇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掏出手機,撥出我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棠!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換走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而此刻,出租屋內,銀髮男人正低頭看着我,猩紅的豎瞳裏映出我驚恐的臉。
他的脣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稱不上笑容的弧度。
“自我介紹一下,”他說,“我叫夜瀾。”
“種族,燭龍。”
“上一任主人,把心頭血滴進了我的魂核。”
“我等了一百零三年,終於等到你把我從那個蠢女人手裏換回來。”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裏,有一顆金色的珠子,正在緩緩跳動。
“蘇棠,”他低頭,額頭抵住我的額頭,聲音低得像嘆息,“這一次,換我來養你。”
上一秒我還是個靠鏟屎爲生的廢柴馴獸師,下一秒我懷裏就多了一個上古兇獸燭龍。沒穿衣服的那種。
我看着懷裏這個冷白皮病嬌美少年,拼命退開——
“你先把我鬆開,把衣服穿上!”
他不動。
“你先穿上衣服!”
他還是不動。
“......”
他低頭看着我,豎瞳裏沒有任何波瀾,彷彿一絲不掛站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我不冷。”他說。
“這不是冷不冷的問題!這是道德問題!”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道德”是甚麼。然後他得出了結論:“不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他是上古兇獸,他不懂人事,我要冷靜。
“夜瀾是吧?燭龍是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能先變成回去嗎?或者變成穿衣服的人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抬手指尖在空中一劃。金色的光點凝聚成一件黑色的長袍,披在他肩上。
我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重新把我拽進懷裏。
“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繼續甚麼?”
“抱。”
我無語望天。
門外傳來震天的敲門聲。
“蘇棠!開門!”是炎烈的聲音,暴躁得像要把門拆了。
“姐!你聽我解釋!那個史萊姆真的有問題!”蘇婉的聲音緊隨其後。
“蘇棠,開門,我們需要談談。”凌寒的聲音依舊冷,但我聽出了裏面壓抑的怒意。
夜瀾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他的豎瞳微微眯起,看向門口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來了。”他說。
“廢話,我聽到了。”我試圖從他懷裏掙脫,“你鬆開,我得去開門——”
“不去。”
“爲甚麼?”
“他們想搶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搶我?你搞錯了,他們巴不得甩掉我。今天下午還是我親自送走的他們。”
夜瀾低頭看我,猩紅的眸子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不懂。”他說。
“我活了三千年,見過太多人。”
敲門聲越來越急,夾雜着炎烈的咆哮:“蘇棠!你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你踹一個試試!”我衝門口喊,“這門賠起來很貴的!蘇婉你替他還!”
外面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討好:“姐,你先開門好不好?我們好好說,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我說,“我很冷靜。交易已經完成了,你們帶着那三隻走,我帶着這隻......咳,這隻燭龍留,各不相干。”
門外又安靜了。
然後是凌寒的聲音,冷的像淬了冰:“蘇棠,你知道燭龍意味着甚麼嗎?”
“意味着我發達了?”我試探性地問。
“意味着你活不過七天。”
我愣住了。
“甚麼意思?”
“燭龍的魂力太強,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凌寒一字一句地說,“他現在是魂魄不全的狀態,正在本能地從你身上汲取靈力。你以爲他爲甚麼抱着你不撒手?因爲你對他來說,就是一個行走的充電寶。”
“他說的是真的。”夜瀾的聲音響起,“我分了一半魂力給你,同時也綁定了逆命契約。從現在開始,我的命和你的魂連在一起。我每恢復一分,你就會被抽走一分。”
“那我會怎麼樣?”我問。
“七天之內,如果你的靈力被抽乾,”夜瀾低頭看着我的眼睛,“你就會變成一具乾屍。”
“......”
“但是,”他補充道,“如果我先死了,你也會立刻死。”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我橫豎都是死?”
“不是。”他搖了搖頭,“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
“在七天內,找到上古五大神獸的遺骨,幫我補全魂魄。到時候我就不需要再從你身上汲取靈力了。”
我沉默了三秒。
“上古五大神獸的遺骨,”我一字一頓地重複,“你說的是那些在傳說裏出現、在現實裏誰都沒見過、連蘇家老祖宗都找不到的東西?”
“對。”
“你管這叫辦法?”
夜瀾沒有說話,但他的豎瞳裏閃過一絲心虛。
門口,炎烈終於忍不住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