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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差提前回家,男友卻躲閃地說家裏有客人在。
我繞過他推開臥室門,看見他的青梅正穿着我的吊帶真絲睡裙躺牀上玩手機,
她見到我後矯揉造作地笑了笑。
“姐姐,我借你裙子穿下,我睡衣沒帶,你不介意吧?”
我面無表情走過去,拽住裙襬用力一扯,把她連人帶裙子甩到客廳。
“穿甚麼穿,你這身材適合裸奔。”
......
我把蘇晚寧連人帶裙子甩到客廳的時候,程敘白從廚房衝了出來。
他手裏還捏着一罐蘇晚寧愛喝的椰汁,人還沒站穩就抓起一條毯子往她身上裹。
蘇晚寧蹲在茶几旁邊,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條毯子裹不住她,白花花的晃眼。
“沈墨你是不是瘋了!”
程敘白居然吼我,他很少叫我全名,這回叫了。
蘇晚寧抬起臉,眼淚已經把睫毛膏暈開了,黑糊糊的一片掛在眼睛下面。
她拽着程敘白的褲腿,聲音又細又碎。
“姐姐,我家裏水管真爆了,物業鑰匙打不開門,我實在沒辦法纔來的。”
“我只是想洗個澡換身衣服,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着說着她把臉埋進程敘白的外套裏,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程敘白蹲下去扶她,抬頭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潑婦。
“她從小跟我一塊長大,穿你條裙子怎麼了?你至於把人扒光從牀上拽下來?”
我彎腰把地上那條睡裙撿起來。
真絲的,我出差前剛洗過,掛在衣櫃最裏面,她翻出來的時候一定很用心。
我沒說話,轉身走進廚房,把裙子塞進垃圾桶,順手把垃圾袋打了個結。
蘇晚寧看見這一幕,“哇”地一聲哭出來。
她光着腳從客廳跑到玄關,拉開門就往外衝。
程敘白抓起車鑰匙追出去,經過我面前的時候停了一秒,最後甚麼都沒說,門摔得整棟樓都在響。
我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
茶几上那罐椰汁還開着,蘇晚寧喝了半口,吸管上印着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我把罐子扔了,把臥室的牀單被套全部拆下來扔進洗衣機,開了最強檔。
程敘白半夜纔回來的。
我正在衛生間對着鏡子摘耳環,他從背後走進來,靠着門框。
“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摘耳環的手沒停。
“晚晚家裏出了事,她爸媽離婚那年是我媽把她接回來住的。”
“我上大學那陣我爸媽在國外,我一個人在這兒,是她每週坐兩個小時大巴過來給我做飯。”
他頓了頓,像在等我的反應。
我把耳環放進首飾盒,轉過身看他。
“她陪你那麼多年,你怎麼不娶她?”
程敘白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成一團。
“我跟你說不通,你現在的樣子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轉身就走,書房的摔門聲比剛纔大門那一下還響。
我沒搭理他。
我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凌晨三點我渴醒了,客廳裏傳來很輕的說話聲。
書房的門虛掩着,程敘白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怕驚醒誰。
“別哭了,一條裙子而已,我明天帶你去買。”
“她扔了就扔了,我賠你,行了吧?你想要甚麼樣的我都給你買。”
又是停頓,然後他“嗯”了一聲,語氣軟下來,像是被電話那頭的人哄住了。
我靠着走廊的牆站了一會兒,光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
回到臥室,我打開手機,翻到陸硯深的對話框,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之前的話,還算數嗎?”
消息幾乎是秒回。
“一直算數。”
我把手機關了,翻身裹緊被子。
外面書房裏程敘白還在打電話,聲音輕飄飄的,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我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覺我無論如何得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