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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陽有先天性心臟病,必須按時服藥。
可他忙起來經常忘記,有次差點死在講臺上。
爲了監督他,我乾脆辭職,申請了學校輔導老師的崗。
可明明各項都符合標準,周益陽卻在最後一關把我卡了下去,只給了我清潔工的職位。
我找他理論,他卻無奈道:“年年,我不能徇私。”
“在我心裏任何職業都一樣,而且輔導老師經常被學生找麻煩,我不想你太累。”
“就算保潔,你也只需要打掃我的辦公室,工資我給你額外補,好不好?”
我信了他的話,專心照顧他。
可在打掃時,卻偶然發現他垃圾桶裏有用過的計生用品。
奶酪味,和我丟的那盒一模一樣。
我顫抖着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解鎖。
可輸入自己的生日後,手機顫動,解鎖失敗。
下一秒,“奶酪味小可愛”突然給他發來消息。
撒嬌抱怨道:“今天做實驗好辛苦啊,周大教授打算怎麼獎勵我?”
“兩次可不行,這次要三次噢,剛好把剩下的用完。”
我愣住了。
因爲她和閨蜜方雅的頭像,一模一樣。
而方雅,正在周益陽手下讀研。
......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可我仍不死心,拿起手機輸入方雅的生日。
手機震動,解鎖失敗。
還有一次機會。
我鬆了口氣,僥倖想大概只是個碰巧的意外。
可腦子裏忽然又閃過一個數字。
我還沒反應過來,又本能輸入。
啵一聲,手機解鎖。
我盯着一覽無餘的屏幕,心臟瞬間跌到谷底。
因爲最後輸入的,是方雅的農曆生日。
而“奶酪味小可愛”和方雅的微信號。
一模一樣。
麻木點開他們的聊天頁面後。
我自虐一般,逼着自己看完了他們所有的聊天內容。
七年前,我第一次介紹他們認識。
五年前,第一次牽手。
四年前,第一次接吻。
三年前,第一次上牀......
我只恨自己的記憶爲甚麼那麼好。
看到兩年前方雅對周益陽撒嬌,說她看了恐怖片害怕難受,不敢一個人睡。
立刻就想起,那天是我流產的日子。
當時周益陽接了個電話,就丟下突然疼到快昏迷的我,匆匆離去。
當時他難受的不行。
離開前還親了親我的額頭,愧疚道:“寶寶,我不想走。”
“可學校的那個項目出了問題,只有我能解決。”
“你乖乖的,我處理完立刻回來找你,好不好?”
我哭着求他別走,起碼先把我送去醫院。
可他幾番糾結,還是甩開我的手,揚長而去。
血流了一地,孩子沒保住。
第二天,他跪在我的牀前,哭着扇自己巴掌。
可我都原諒他了。
因爲我不想把自己和工作放在天平的兩端,讓他難以抉擇。
但我想錯了。
我茫然放下手機,腦子像被挖空一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一抬頭,正和周益陽疲憊冷漠的雙眼對上。
他靠着門框,冷冷看着我。
毫無波瀾道:“你知道了也好,免得小雅日夜憂心怕被你發現,人都瘦了。”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嵌進肉裏。
衝上去就瘋了般捶打他胸口,又哭又喊:“周益陽,你憑甚麼這麼對我!”
“十年了,我爲了你掏心掏肺,從來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而且那是方雅啊!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可以......”
哭到最後,我幾乎說不出話。
可他任由我宣泄情緒,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般。
直到我眼睛腫的像核桃,已經哭不出來了。
他才慢條斯理把我拉到辦公室的那架全身鏡前。
像講課一樣平穩,甚至帶着一絲無奈。
“年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再看看我。”
“如果你是男人,你也會跟我做出一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