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閨蜜是個戀愛腦,被渣男家暴斷了兩根肋骨,渾身是血,哭着求我救她。
我衝到她家裏將她帶走。
爲她捱了一刀,胳膊縫了整整十三針。
給她租了房子,換了新手機和卡,確保渣男再也找不到她。
可是一週後。
她不僅自己偷偷回家,還報警說我嫉妒她有美好的愛情,故意綁架她,害她無法跟親親老公團聚。
我被迫賠了兩萬塊和解。
一個月後,她再次渾身是血跪到我面前:“求你救救我吧,他真的會打死我的!”
我直接轉身離開,當作沒看見。
1.
發現沈嵐報警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們九年的友情走到了盡頭。
她在微信拼命給我發消息。
“林瑜,我老公說得對,你幫我到底圖甚麼?”
“你給我租房子,換手機卡,不就是想讓別人都聯繫不到我,讓我只聽你的?”
“我是被打了幾下,但你憑甚麼勸我離婚?我老公對我好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你寫起訴書,還在業主羣說我被家暴,把我老公名聲全毀了!”
“那是我的家事,你憑甚麼替我做主?你以爲你是我的誰?”
“你自己三十歲了還嫁不出去,不就是羨慕我有親親老公寵,你沒有嗎?”
消息飛快往上刷,我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
“以後少插手我家的事,別出來噁心人了!我老公說得對,閨蜜就是毒蜜,見不得我好。”
“你囚禁我一星期,我已經報警了,你等着吧。”
一連串的話,我竟然不知道該回她甚麼。
最後只能回了一串省略號。
卻發現她把我拉黑了。
我的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她結婚五年,捱了她老公陳大勇五年的家暴。
從她第一次在出租屋裏被陳大勇打到鼻骨骨折,半夜哭着給我打電話說“林瑜你快來救救我,”到現在。
五年裏,她跑了七次,我救了她七次。
給她找住的地方,幫她付房租,換手機卡防止陳大勇定位追蹤。
每一次,她都哭着說這次一定離婚,我幫她聯繫律師,整理證據,我熬到深夜幫她寫訴訟材料。
可是每一次,她都主動回到了家暴男身邊。
她說:“林瑜你不懂,他真的很愛我,他平時對我特別特別好,只是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上一次是三個月前,那次她傷得最重,肋骨斷了兩根,左耳膜穿孔,半邊臉腫得老高。
我幫她付了醫藥費,在醫院守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陳大勇跪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大罵:“我是畜生,我不該打你!”
他說以後再打她就天打雷劈。
於是她原諒他了。
家暴男守在她牀前,而我在醫院走廊裏站了很久。
護士問我是不是病人家屬。
我說不是,我甚麼都不是。
我知道要一個經常被打的人離開家暴男,需要莫大的勇氣,她太害怕了,她被控制得太久了。
所以我沒說甚麼,仍然默默當她的退路。
可是我錯了。
她從來沒有打算逃離,她和她的親親老公永遠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