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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五歲生日那天，我精心準備的蛋糕和飯菜擺滿了一大桌。
剛要給女兒唱她期待已久的生日歌，老婆卻反手甩她耳光。
糖糖被打蒙了，還在小心翼翼求她。
可紀佩蘭卻搖搖頭。“唱不了。”
她調轉我用來記錄女兒成長的相機對準我。
“除非你們現在跪下來學狗叫，不然我就唱不了！”
糖糖不懂這是甚麼意思，只想着滿足媽媽的期待，立馬就要下跪。
我卻掐着掌心，攔住了她。
紀佩蘭立馬變了臉色。
“浩川都告訴我了，他接到未來電話，電話裏說你會出軌。”
“帶着你血緣的孩子也是個白眼狼。”
“當初說好了背叛的人是狗，既然你是狗，你女兒也是狗。提前給我學狗叫道歉有問題嗎？”
沈浩川，是她男閨蜜。
這些年，我爲她和女兒忙前忙後，她都看不見。
而沈浩川只需要一句挑撥，她就信了。
糖糖眼眶還紅着，卻依然笨拙地渴望着母愛。
“是糖糖不乖，媽媽不要和爸爸吵架好不好？”
“媽媽好久都沒回家了，糖糖真的很想媽媽。”
看着糖糖懂事的小臉，心臟被揪成一團。
“不用唱了，民政局見吧。”
......
捂着糖糖耳朵才說出這句話。
紀佩蘭拿着的相機裏，往前翻，是糖糖出生時的溫馨時刻。
是女兒第一次叫媽媽的紀念畫面。
直到今天，是紀佩蘭逼着過生日的女兒跪在地上學着狗叫。
我沒動。
發消息的手也沒停下。
【幫我擬個離婚協議吧。】
“浩川還真沒說錯，你早就跟外面的野狐狸精搞上了吧？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把我趕出去！”
紀佩蘭瞪着我們。
“你們父女倆果然跟浩川說的一樣沒良心，虧我還費盡心思爲女兒生日準備了這麼多飯菜！”
“桌上哪道菜是你準備的？”我笑了。
紀佩蘭愣了三秒，報出三個菜名。
每一道，都是沈浩川愛喫的。
只因沈浩川說，要教孩子尊敬長輩，
紀佩蘭就逼糖糖在生日當天給她的男閨蜜做菜。
五歲的孩子凌晨五點去菜市場買菜，困得東倒西歪。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還唸叨着要完成媽媽的心願。
清蒸蝦蟹，生醃海鮮。
滿滿一桌，全是糖糖過敏的海鮮。
紀佩蘭是帶了個蛋糕來。
但她剛進門就說了。“是專門給球球帶的，不許別人碰。”
沈球球，是沈浩川的兒子。
糖糖只是朝蛋糕伸了伸手，就被紀佩蘭一巴掌拍開。
“沒教養的白眼狼！還想偷喫？”
“果然是你那個姦夫爹的種，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糖糖的手頓在半空，
五歲的她，還懂事地安慰我。
“沒關係的，爸爸，糖糖不愛喫蛋糕。”
其實小孩的心思就掛在臉上，
今天的生日，她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期待。
怎麼可能不失落呢？
可這次，我不想再讓糖糖失落了。
【離婚協議今天之內就給我，我要立刻帶女兒走。】
門鎖“滴”一聲響。
沈浩川自顧自輸密碼進了門。
身後不僅帶着他兒子，還帶着他兒子的一堆同學。
沈球球熟門熟路地窩進紀佩蘭懷裏。
“蘭蘭媽媽，都半天沒見了，你想不想我？”
紀佩蘭滿臉慈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只因沈球球從小沒了媽媽，他簡直成了紀佩蘭的親兒子。
就連家裏門鎖的密碼，都是沈球球和沈浩川的生日。
而糖糖，只能窘迫又羨慕地看着。
無數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她這個小壽星，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沈球球指着她笑。“你的姿勢好惡心哦，你在學狗喫屎嗎？”
“蘭蘭媽媽快看，溫糖的裙子好醜，狗都不穿這麼破的衣服吧？”
紀佩蘭抬眼掃了下。“醜死了。”
這件裙子，是紀佩蘭送給糖糖的三歲生日禮物。
仔細看，裙子上還印着沈浩川教育機構的招牌。
糖糖也不嫌棄，今早特意找出來穿上。
說想穿給媽媽看看。
可關於我和女兒的一切，紀佩蘭早都不記得了。
【離婚協議裏有一條千萬別忘了。】
看着女兒，心口一陣陣絞痛。
發消息提醒律師。【糖糖的撫養權，一定要歸我。】
張律師有些遲疑。【可糖糖這個年紀的孩子，法官都會優先判給女方。】
【除非......糖糖自己有意願，或者你有女方過錯的證據。】
我看向餐桌上的相機。
沈浩川悠哉遊哉地拿起來對準糖糖。
“糖糖，你媽媽是不是叫你跪下學狗叫給她道歉？”
他炫耀的目光掃過我。
“這可都是叔叔教你媽媽的教育方法，專門用來對付你這種壞小孩。”
“只要像訓狗一樣馴你，你以後就不會做出傷害媽媽的事情了。”
衆目睽睽下，他得意洋洋地命令糖糖。
“趕緊看鏡頭，大聲狗叫給大家表演一下。”
“光是你還不夠，你爸爸也得跪下。”
“你身上流着你爹下賤的血，上樑不正下樑歪，叔叔這就幫忙把你骨子裏的邪筋給拔了！”
糖糖愣住了。
看了眼媽媽。
五歲的孩子還以爲，只要她聽話，媽媽就會像以前一樣愛她。
乖巧地攥緊了衣角。
“糖糖聽話，糖糖替爸爸道歉。”
小小的身影，顫抖着，還倔強地擋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