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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張紙塞進鐵盒。
「你直接問過她嗎?」
「問了。」
林薇聲音發緊。
「她說是給我們求平安符時,大師隨手畫的。」
我指着棺材上的血字。
「你家大師求平安,走的是喪葬一條龍?」
林薇嘴角抽了一下。
還沒說話,門外突然傳來拖拽聲。
刺啦——
像有人拖着鐵鍬,在走廊裏慢慢走。
我和林薇對視一眼,同時閉嘴。
腳步停在門口。
下一秒,一張白紙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長女畏火。】
紙上墨跡未乾。
林薇下意識看向我。
我母親就是死於火災。
從那以後,我確實怕火。
七歲時,廚房燃氣竈突然躥火,我嚇得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二樓。
腿折了兩個月。
林薇卻搖頭:
「不對,我也怕火。」
她十二歲時曾被困在倉庫,吸入大量濃煙,差點沒救回來。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座墳像故意在逗我們。
每條線索都能對上一個人,又能順手套進另一個。
天亮後,馮大師讓人搬來兩隻火盆。
「陰差給了提示,那便試一試。」
他讓我們各自剪下一縷頭髮,放進火盆。
據說誰的頭髮燒不起來,誰就是墳裏要等的人。
林薇先放。
頭髮落進火裏,瞬間燒成灰。
輪到我時,火苗突然熄滅。
周圍一片死寂。
方曼捂住嘴,眼神裏卻明顯閃過一絲放鬆。
父親更是直接下了結論:
「墳等的是林梔。」
我盯着熄滅的火盆,沒有說話。
剛纔馮大師遞剪刀時,拇指在我的頭髮上蹭了一下。
那股味道很淡。
但我聞出來了。
防火液。
我沒當場拆穿,而是裝出害怕的樣子往後退。
「我不想死。」
父親皺起眉:
「只是一個測試,你別自己嚇自己。」
「如果真是你,林家也會想辦法救你。」
他說得倒是人模狗樣。
可當天中午,傭人就把我的行李搬進了西廂房。
連壽衣都疊好了。
效率高得像怕我趕不上投胎。
林薇藉口安慰我,偷偷進了房間。
我將那縷沒燒着的頭髮扔給她。
「拿去化驗。」
她聞了聞,臉色瞬間沉下去。
「馮大師是我媽找來的。」
「所以她想讓所有人相信,墳是我的。」
我盯着她:「也可能是你們母女聯手。」
林薇直接把手機扔給我。
屏幕上,是方曼昨晚和馮大師的聊天記錄。
【必須讓他們認定是林梔。】
【否則薇薇活不過正月初一。】
我心臟猛地一縮。
方曼果然知道內情。
可還沒等我們繼續查,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新墳前,又多了一樣陪葬品。
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裏,年輕時的父親摟着方曼。
方曼挺着肚子。
背後寫着日期。
二十五年前。
而林薇今年,恰好二十四歲。
我看着照片,忽然意識到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問題。
方曼帶着林薇嫁進林家時,一直說林薇是前夫的孩子。
可如果她懷孕時,身邊的人就是我父親。
林薇根本不是繼女。
她也是林家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