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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籌集學費，我把閒置的複習資料掛到了二手平臺。
買家是個同城的高三生，她問我：“學姐，你考上清大了嗎？”
我驕傲地拍了一張我和閨蜜沈念拿着清大錄取通知書的合影發過去：
“對呀，我和我最好的閨蜜一起考上的，雙喜臨門！”
屏幕那頭沉默了很久。
突然，買家發來一張泛黃的舊報紙截圖，上面赫然寫着：
《高三女生因嫉妒同窗被保送，投毒致其癱瘓，已被刑拘》。
買家連發了三條語音，聲音都在發顫：
“學姐......你別騙我了。”
“沈念在高考前一天就被人下藥毒啞，終身癱瘓在牀了。而且犯人......犯人就是你啊！”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女子監獄嗎？你照片裏那個健健康康的沈念，還有那兩張通知書，你是怎麼拍出來的？！”
......
我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我下毒？我坐牢？
可沈念明明就坐在我對面的牀鋪上，正笑着對我說：“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機屏幕，耳邊傳來老舊風扇轉動的嘎吱聲。
沈念正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兩張印着清大大學校徽的錄取通知書裝進塑封袋裏。
她轉過頭，眉眼彎彎地看着我。
“林夏，你在發甚麼呆？趕緊收拾行李，明天我們要提前去北京找房子租呢。”
看着她鮮活的笑容，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一定是這個買家在惡作劇。
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回覆那個買家：“你是不是有病？拿這種事開玩笑！沈念就在我旁邊，我們明天就去北京了！”
消息發出去後，對方再也沒有回覆。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直接把那張舊報紙截圖保存下來，點開微信，發給了我們高中的班主任王老師。
“王老師，您看網上這些無聊的人，不知道從哪弄的假新聞，居然造謠我給沈念下毒坐牢了，太荒謬了。”
三秒鐘後，王老師的語音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剛想抱怨，電話那頭卻傳來王老師極度壓抑、帶着恐慌的呼吸聲。
“林夏......你從哪裏拿到的手機？”
我愣住了：“這是我自己的手機啊。
王老師，您怎麼了？”
“你別嚇我！”
王老師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一絲尖銳的顫音，“你現在人在哪裏？你不是在省第一女子監獄服刑嗎？你是不是越獄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王老師，您在胡說甚麼？”
我急得站了起來，“我在我們租的學區房裏啊！沈念就在我旁邊，她正在塑封我們的錄取通知書！”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秒，王老師顫抖的聲音再次傳來：“林夏，你真的瘋了。
三年前，你親手把鉈倒進了沈唸的水杯裏。
沈唸的嗓子全毀了，全身重度癱瘓，現在連咽口水都做不到。
你的判決書還是我陪你父母去法院拿的！”
“你到底在哪？你旁邊根本不可能是沈念！”
我猛地掛斷電話，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着。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在搜索框裏輸入“林夏 沈念 投毒案”。
回車鍵按下的那一瞬間，成百上千條新聞網頁彈了出來。
《重點高中投毒案宣判，昔日閨蜜反目成仇》。
《保送名額引發的血案，林夏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我點開其中一個視頻新聞。
視頻裏，我穿着囚服，雙手戴着手銬，被兩名女警押送着走進法庭。
我的父母在旁聽席上哭得癱軟在地，而原告席上，推着輪椅的沈念父母滿臉恨意。
輪椅上坐着一個骨瘦嶙峋、面部肌肉完全扭曲的女孩。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手機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這不可能。
我抬頭看向書桌。
沈念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滿臉擔憂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夏夏，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她的手是溫熱的，掌心還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老繭。
如果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如果她癱瘓了三年，那我面前這個會說話、會走路、會關心我的沈念，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