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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藥煎的太燙了,是想燙死清音嗎?”
謝清音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一撥。
滾燙的藥汁連同白瓷碗一起砸向我的手背,皮膚上立刻泛起一片紅痕。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將痛呼嚥了回去。
貼身丫鬟半夏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忙腳亂掏出帕子想給我擦拭。
“二小姐,您怎麼能這樣折辱太子妃。”半夏紅着眼眶質問。
“放肆!”
門外傳來一聲暴喝。
蕭祈安大步流星的跨進內室,一腳將半夏踹翻在地。
他徑直走到謝清音身邊,將她護在懷裏。
“清音,有沒有燙到哪裏。”他聲音溫柔。
謝清音害怕的往他懷裏縮了縮,眼角掛着淚珠。
“殿下別怪姐姐,是清音自己沒端穩,半夏護主心切,頂撞清音也是常理。”
蕭祈安聞言,轉頭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半夏,眼神陰鷙。
“一個賤婢,也敢對孤的女人大呼小叫。”
他冷冷抬手,對身後的侍衛下令。
“主子犯錯,奴才代過,把這丫頭的指甲,給孤一根一根拔下來!”
兩名五大三粗的侍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半夏的肩膀。
半夏嚇的渾身發抖,卻死咬着嘴脣不敢求饒。
我猛地站起身,擋在半夏身前。
“蕭祈安,你有甚麼衝我來,別動我的人!”
蕭祈安俯身看着我,嘴角勾起。
“衝你來,你以爲孤不敢動你?”
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連清音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孤讓你侍疾,是給你贖罪的機會!”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充滿厭惡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混雜着謝清音脂粉味的氣息,讓我噁心想吐。
“殿下,侯府世子求見。”門外的太監尖聲通報。
蕭祈安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我脫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謝硯辭捧着一個紫檀木盒走了進來,遞給了蕭祈安。
“殿下,這是臣尋來的千年雪參,最是能補氣血,對清音的心疾大有裨益。”
謝清音虛弱的咳嗽了兩聲。
“哥哥費心了,只是太醫說過,這雪參藥性太烈,清音怕是虛不受補。”
謝硯辭立刻接話,目光緩緩轉向跌坐在地上的我。
“太醫也說了,若要中和藥性,需血做藥引。”
他看着我,語氣理所當然。
“知鳶既然在此侍疾,這藥引理應由她來出,就當是給她先前的胡鬧賠罪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謝硯辭。
“謝硯辭,你瘋了嗎?”
“放肆,怎麼跟你兄長說話的。”蕭祈安厲聲呵斥。
他轉頭看向侍衛。
“還愣着幹甚麼,取碗來,放血!”
侍衛立刻拿來一個白瓷海碗,強行擼起我的衣袖。
我拼命的掙扎,卻被兩個成年男子死死按住。
匕首劃破手腕,鮮紅的血液順着蒼白的肌膚滴落進碗裏。
血液流失帶來的眩暈感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半夏在旁邊瘋狂不停的磕頭認錯,額頭都磕破了。
“太子殿下,求您饒了太子妃吧,再放下去會出人命的!”
蕭祈安充耳不聞,只是溫柔地替謝清音掖了掖被角。
謝硯辭在一旁冷眼旁觀。
直到大半碗血接滿,侍衛才鬆開手。
我無力的癱倒在地,手腕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謝清音看着那碗鮮血,嘴角勾起得意。
“姐姐受苦了,清音定會好好喝藥,不辜負姐姐的血。”
蕭祈安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這半碗血,就當是你給清音賠罪的利息,明日此時,孤再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