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接下來的日子裏,葉澤就忙乎在了抓黃鱔、魚的賺錢大計中,爲了提高產量,不光自己抓,也是發動村裏的閒散勞動力,市場上黃鱔4.5毛一斤,魚乾3毛一斤,他收1.5毛到2毛不等,魚乾5分到1毛。

這產量是節節爬高,正常要一個禮拜才能抓到五六十斤的量,現在是一天就能有個百來斤,可是把葉澤給歡喜的。

這可都是錢吶!

幾乎是每天都得去趟縣城售賣,少的一天一百斤左右,多的兩百、三百也不是沒有,這量多了,光靠他自己和二哥肩扛抬的可是喫不消。

葉澤便把同村爲數不多的好友監同桌,後世應該叫好基友,王福生,這名字夠接地氣,一股濃濃的鄉村氣息是撲面而來。

跟他同歲,也是高考落榜生,長的是胖胖呼呼的,近一米八的個子,葉澤其實也不矮,一米七八、九,不過跟這位一比,簡直是兩個檔次。

一個麻桿!一個胖成球有些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

這年頭能喫成個胖子,可是不容易,他家孩子少,底下就一個妹妹,生活壓力要小不少。

之所以找他,並不是這傢伙力氣大,因爲他家有輛毛驢板車,其實也不算他家的,就是村裏大隊的,給養在他家而已,依舊凌晨出發,有了板車可是輕鬆不少,一路晃晃蕩蕩,除了屁股遭些罪,顛簸兩個來小時,到縣城下了車,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

三人將一大竹筐從板車上給抬下來,葉澤對二哥說道:“二哥,你先在這看着,把筐裏的黃鱔、魚乾鋪出來,我和福生到城西那邊去,一會我在那邊賣,你和福生在這邊,沒問題吧?”

現在這量多了,一個市場顧客有限,肯定要分開來賣,省時間不說也能避些耳目,安全點。

“沒問題!”二哥葉軍豪邁說道,這些天兄弟兩人是天天來,這膽氣也是練出不少,口才也是見長,“你和福生就在城西那邊賣,不用來回跑,我自己就行。”

葉澤點了點頭,王福生趕着驢車,往城西趕去。

......

到了上午八點左右!

葉澤一大籮筐,近一百來斤的黃鱔和魚乾已經是銷售一空了,賣了43塊6毛,按收上來的價格,估摸這一筆能賺個30來塊,算上二哥那邊要是順利的話,今天一天的收入,得有60多了,算是創了新高。

提留着空筐,幾乎是橫穿整個縣城,來到二哥那邊,情況如他所想般,也賣的差不多了,第一次跟着過來的王福生,可是瞧的眼熱。

乖乖!這簡直就是往地上撿錢吶!

這賺錢也太容易了!

......

葉澤坐板車後,點着今天的收入,一數,不錯!淨賺70多,抽出一張大團結,其餘給收好,遞給了前頭趕着驢車的王福生,“福生,這你拿着,以後,你這驢車我就徵用了,每天這個價,回去跟你家老子說一聲,沒問題吧。”

王福生一手拉着繮繩,看着遞過來的票子,說沒一點動心那絕對是假的,這可是足足十塊啊,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葉澤,我這就是趕個車而已,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葉澤也不管,直接給塞進了他的手裏,知道他那點心思,道:“福生,你也看到了,我們這也賺了不少,你也跟着忙乎了,拿着吧,你不嫌少就行!”

二哥葉軍也是應着!

“不會,不會!”王福生是連連擺手。

這要還嫌少,那真是要遭雷劈了,一天賺十塊錢,這種好事就是做夢估計也夢不到。

他這高考落了榜,這段時間就跟着家裏人下了地,一天從早到晚,累死累活的,掙點工分,平均也就三四毛一天,跟現在就是早起趕個車,就賺張大團結出來,簡直不要這麼輕鬆。

將錢裝進兜裏,腦子裏已經琢磨開了,一天10塊,一個月就是300,一年......乖乖!都不敢想下去了,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啊。

回去的路上,葉澤又買了幾斤豬肉,數斤細糧,四瓶散裝酒,兩包大前門等,裝了滿滿一大網兜,這心裏說不出來的自豪和傲嬌。

到了家門口,葉澤和二哥兩人下了板車,葉澤把兩瓶散裝酒和一包煙交給了王福生,對方急忙推脫,有些生氣道:“葉澤,你這樣我真生氣了,錢我拿了,東西我真不能收了。”

葉澤笑罵道:“你想多了,這給你家老爺子的,驢車以後都得用,不得徵得老爺子同意啊!”

“不用!”王福生拒絕的乾脆,“就是用個車而已,要這些幹嘛,真的。”

葉澤也不跟他廢話,東西放到板車上,對着驢屁股一拍,驢脖子上那掛着的鈴鐺“丁零當啷”的響個不停,往前行去,王福生左右爲難,葉澤笑着說一聲,“別愣着了,趕緊趕車去,別給跑了!”

王福生無奈嘆息一聲,小跑着追了上去。

回到自家院裏!

玩的滿頭大汗的小丫頭,看着葉澤手中拎着的兩個大西瓜,一下就湊上來了,歡快的叫喊着,“三哥哥,大西瓜,好大的西瓜啊!”

這是回來路上,路邊攤有小販賣,就給整了兩個。

“三哥哥,西瓜好喫嘛?”小丫頭小臉都快要貼到西瓜皮上了,萌萌的問着,這也是位小喫貨,還會變着法的問。

葉澤摸了摸她的小腦瓜,對着迎出房門的大姐說道:“大姐,把這西瓜開了吧!”遞了一個過去,剩下一個他給放到了院子邊的河溝裏,水體清澈冰涼,跟冰箱一樣。

進了屋,四妹正趴在桌子上寫着作業,已經上初中了,成績一直不錯,葉澤從兜裏取出一支鋼筆,遞給了她,“小雪,這給你的!”

葉雪見是鋼筆,歡喜的從凳子上跳起,接過可是稀罕的不行,“謝謝三哥,這......這要不少錢吧?”

“謝個屁,我是你哥!”葉澤笑罵一句,“喜歡就行!”

老媽正在竈臺邊忙着午飯,接過二哥手裏的豬肉和細糧,佈滿皺紋的臉上都是笑開了,嘴上卻是埋怨着,“你倆啊,真是,有點錢就騷包,這豬肉哪能天天買,這種五花肉沒油的,熬不出油。”

兄弟兩人都習慣了老孃的嘮叨,葉澤從兜裏掏出20塊錢,遞給了老孃,“媽,這是今兒賺的,您給收好。”每天不管賣了多少,他都往家裏交20,剩下的用來支付收購的費用。

“爸,回來路上給買了包煙,您抽着!”將一包大前門交給了竈臺後燒火的老爸,老爸煙癮挺大的,平日裏都是抽的煙鍋袋子,菸絲買不起,就用一些絲瓜藤條甚麼,烘乾晾曬替着,過過嘴癮,可是嗆人的很。

老爸倒沒怎麼矯情,也沒多說,粗糙的手掌接過,當即就給點了一根,美美的抽了一口,感慨道:“唉!可是有些年頭沒抽了!”

“來來來,都過來喫西瓜吧!”大姐已經把西瓜切好,招呼幾人過來喫。

小丫頭手裏捧着塊比她臉還大的西瓜,倒是沒貪喫,邁着小短腿,給送到了葉澤面前,甜甜的道:“三哥哥,給!你喫!”

葉澤笑着接過,直誇小丫頭懂事,哪知小傢伙來一句,“三哥哥,玲玲對你這麼好,下次你還給玲玲買大白兔好吧?”

得!

“你個小機靈鬼!”葉澤食指颳了下她的小鼻子,挺無語道。

......

王福生趕着驢板車回到了自個家,進了院裏頭,他老孃正坐屋檐下的板凳上,面前一大盆衣服,正“哼哧哼哧”的洗着呢,他招呼了一句,“媽,我回來了!”

王母抬起頭,用衣袖擦了下額頭得汗水,語氣有些埋怨道:“你這一大清早的,跑哪去了?也沒見個人影。”

王福生將驢車趕到牲口棚裏,給餵了點飼料,邊說道:“不都跟你說了嘛,跟葉澤和他二哥去了趟縣城,而且以後每天都要去,我先跟你說聲啊!”

“啥?!”

王母一下叫開了,不樂意道:“我說你是不是傻?跟那兩兄弟混一塊去,能有甚麼好?

那大的性子木訥,三棍打不出一個屁來,那小的更是,爲了女人,要死要活的,能有甚麼出息?還天天去,這驢子可是要喫飼料的,喫咱家的,你個憨傻子!”

“媽!”王福生從牲口棚裏出來,手裏提留着兩瓶酒,走過來道:“你自己看看,這是人葉澤送的,人家辦事講究,又不是白用驢板車”,這時王父也從屋裏走了出來,王福生把兜裏的大前門給丟了過去,道:“爸,這煙也是葉澤讓我給你的,讓我跟你商量下,這驢車借用的事,時間不長,就早上三四個小時,白天干其它活不耽誤事。”

王父接過煙,又看了一旁的兩瓶酒,笑着道:“行!這小子挺會辦事,不就車子嘛,用吧,反正現在田裏頭也不忙,活少,問題不大。”

王母卻是有些擔憂道:“孩他爸,這......這會不會有事啊?我可是聽說這老葉家的兩兄弟在販賣甚麼黃鱔和魚,這不是投機倒把嘛,到時別把我家福生給抓進去。”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