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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大會,是皇家書院專門爲京城貴女舉辦的活動。
但也是貴女們爭奇鬥豔的舞臺。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
畢竟我三歲那年,爲了逃避讀書,熟練運用生死簿給太傅算了一卦。
我告訴他老家房子塌了,媳婦卷着銀票跟人跑了。
太傅當場嚇得連夜辭職回鄉,從此京城再無大儒敢教我。
但我爹非說武將家也得沾點書卷氣,硬是把我塞進了考場。
考覈現場設在書院的明心堂。
主考官是當朝最負盛名的大儒,也是沈冰清父親的座師。
沈冰清今日換了件素白襦裙,只見她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毫。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詩句一出,全場叫好。
大儒更是撫須長嘆:“沈家有女如此,真乃我朝文壇之幸!”
沈冰清謙虛地福了福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霍妹妹,聽聞你自幼不喜讀書。今日這般雅集,不知你可有佳作?”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齊刷刷轉向我這邊。
我正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被她吵醒,我揉了揉眼睛:“沒有,我不會寫字。”
此言一出,滿堂鬨笑。
沈冰清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語氣卻越發痛心疾首。
“霍妹妹,將軍府雖然手握重兵,但也不能如此蔑視聖賢之書。”
“你這般粗鄙無知,豈不丟了皇家的臉面?更讓那些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蒙羞。”
大儒也皺起眉頭,語氣嚴厲。
“霍將軍雖有戰功,但這教女無方,確實有待商榷。粗鄙之風,不可長。”
坐在旁聽席的八哥當場就炸了。
他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几,指着大儒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屁,我妹妹想睡覺就睡覺,用得着你們這羣酸儒管?”
“我霍家在邊關喫沙子的時候,你們還在京城喝茶唸詩呢,現在嫌我們粗鄙了?”
沈冰清瞬間紅了眼眶。
“小將軍怎能如此口出狂言?我只是好心勸學,你卻這般粗暴,果然是武夫行徑。”
文官千金們頓時羣情激憤。
“太囂張了,武將擁兵自重,連大儒都不放在眼裏。”
“沈姐姐好心提點,他們竟敢當衆掀桌,簡直是未開化的野蠻人。”
八哥氣得雙眼猩紅,拔出腰間的馬鞭就要抽過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就在昨天,我腦海中的生死簿再次閃光。
【滴,驚天大瓜!沈酸儒昨晚剛花了五十兩銀子,從主考官手裏買了這次會試的考題!】
【他現在正在書房裏連夜背答案呢!】
我看着沈冰清委屈巴巴的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姐姐,你這麼有才華,真是讓人佩服。”
“不過,我勸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那清白高潔的父親吧。”
沈冰清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
“我父親乃是十里八鄉的舉人,馬上就要參加今科會試。”
“他的學問人品,豈是你這種文盲能揣測的?”
我衝她挑眉。
“是嗎?那希望你爹過幾天的科考,也能全憑真才實學。”
“別到時候弄虛作假,把你這滿乾坤的清氣,變成滿大獄的騷氣啊。”
沈冰清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大罵。
“霍嬌嬌,你竟然敢詛咒我父親。等我父親高中狀元,定要上奏陛下,整頓你們這羣粗鄙武夫。”
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拉着八哥往外走。
就等着放榜後,看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