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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整夜的汗,第二天上午我的燒終於退了。
我坐在工作臺前,將那些被抽離回來的原始數據進行最後的物理加密封存。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假千金林知夏帶着幾個跟班同學闖了進來。
她走到我的工作臺前瞥了我一眼,隨手將一個信封扔在鍵盤旁邊。
“林知秋,爸媽讓我給你帶的。這是院裏今年唯一一個保研推薦信的表,爸媽打過招呼了,填了就是你的。”
“不過嘛,這個也有條件。”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把鋼琴全息系統最後的算力交接草稿傳進我個人的雲盤。”
見我不說話,她壓低聲音:
“媽媽說了,這算作你爲這個家做的最後一點學術貢獻。
你把數據交全了,爸媽自然會保障你下半輩子的體面。
否則憑你的水平,連研究生都考不上。”
我盯着屏幕繼續敲擊代碼。
“你啞巴了是不是?!”
林知夏猛地一拍桌子大喊:
“林知秋,你有甚麼好清高的?
你以爲你不交數據,明晚我的市級首演就會受影響嗎?
你不過就是嫉妒我罷了!
嫉妒我從小在爸媽身邊長大,嫉妒我的金牌,嫉妒我像天才一樣站在舞臺上!”
她撇着嘴冷笑:
“不過可惜啊,你這種鄉下來的劣質基因,這輩子連琴鍵在哪都摸不明白,只配一輩子在暗處給我做數據民工!”
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着笑起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直視着她。
林知夏後退了半步:
“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如果你今天不把交接草稿給我補齊,爸媽不僅會收回這個保研名額,還會立刻停掉你下學期的所有生活費和對學校的學籍贊助!
到時候,你連在這個城市立足的資格都沒有!”
經濟與前途,這是高知父母最熟練的手段。
他們總能用體面的方式把人逼到角落。
我按下回車鍵,屏幕上彈出綠色的【最終加密完成】提示框。
拔下主機上的黑色U盤捏在手心,開口道。
“滾。”
林知夏愣住了,大概沒料到我敢當衆讓她滾。
“好!林知秋,這可是你自找的!
你真以爲自己那點破代碼有多重要?
告訴你吧,家裏早就花重金請了頂級技術員,把雲端的系統全盤備份了!
你現在手裏抱着的,不過是幾堆廢紙!
你就算刪了幾行外圍代碼泄憤也無所謂,那點破東西,本小姐根本不稀罕。
明晚我的演出,依然會是全場最震撼的!”
“我們走!”
林知夏一揮手,帶着人轉身離開實驗室。
門被重重甩上。
我看着她離去的方向,笑了。
他們大概不會深究,如果沒有女媧解析庫做地基,他們備份下來的數據不過是一具空殼。
我將裝有核心祕鑰的加密U盤揣進口袋,拉出一個垃圾袋。
把父母給的名牌大衣、印着圖案的水杯,以及所有跟那個家有關的東西統統裝進去。
丟完垃圾,我背起自己從鄉下帶出的舊雙肩包,把備用鑰匙留在桌面。
推開門,離開了這裏。
因爲我遲遲沒有回家,也沒有向雲端上傳收尾草稿,父母終於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