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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可欣完全沒有察覺到我語氣的冷淡,自顧自地把我的敷衍的話當成肯定。
篤定自己已經能被錄取了。
看我手邊的杯子空了,她忙站起來接了杯溫水,雙手捧着彎着腰遞到我面前,姿態放得很低。
“老師,您辛苦了,您說了這麼久的話,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水面在杯裏輕輕晃動,眼前的場景有些模糊,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扯回到了過去。
蔣誠輝也經常這樣給我倒水。
每次我加夜班熬夜,他總會在我身邊殷勤地爲我端茶倒水,捏肩揉背。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承諾,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他不想要孩子,要把我當成女兒一樣寵一輩子,我就同他做一輩子丁克。
求婚的時候,他送了一個巨大的鑽戒,想鴿子蛋一樣大。
看的出來這是他掏空了所有積蓄買下的,因爲他本來家境就不是太富裕。
我責怪他亂花錢,他卻說,這枚戒指代表着他對我的永恆。
我當時雙眼溫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半個月前,這枚鑽戒不見了。
我在家裏來回翻找都沒有找到,還把蔣誠輝驚動了。
瞭解了來龍去脈以後,他沒有指責我。
反而一把將我按進懷裏,安慰我。
丟了就丟了,東西是死的,明天去商場,再給我買個更大的。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滿心都是內疚。
現在想來,他那只是不在乎的表現。
否則也不會和小三有了一個私生女,還這麼大了。
“老師?”蔣可欣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老師,我能再多說兩句嗎?”
“我在大學裏,不僅僅是成績優異,還連任了三屆學生會主席,帶領團隊拿過好幾個省級獎項。”
“我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做事認真踏實,最重要的是,我非常注重品德修養。”
冷哼一聲,“品德出衆,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輕。”
蔣可欣顯然誤解了我的意思,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
她拉開自己的揹包,從包裏掏出一個戒指盒,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老師,初次見面,我也沒帶甚麼特別的東西,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小心意。”
我眉頭緊皺,她口中的“品德出衆”,當着是給面試官公然送禮?
“把東西收回去,研究生面試,不允許出現這種行爲。”
儘管我聲音冰冷,蔣可欣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她直接打開戒指盒,一枚大鑽戒,靜靜地躺在戒指盒裏。
“這是我爸前幾天剛給我的,他特意囑咐我,讓我挑個合適的機會送給未來的導師。”
“我覺得,只有您這樣氣質出衆的老師,才配得上它。”
看着那枚鑽戒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分明就是我弄丟的那枚求婚鑽戒!
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痛感順着神經直衝大腦。
他當時那麼大度地安慰我,轉頭卻把這枚有特殊意義的戒指,送給了小三的女兒。
不僅如此,竟然還拿着我的東西,來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