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沈南川娶我之前,讓我做了八次婦科體檢。

他說他有心理潔癖,沒這張紙,他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我覺得屈辱。但我愛他,還是去了。

直到新婚夜,沈南川一把推開身下的我。

"你被別人碰過,我嫌髒。"

語氣像在宣判死刑。

我解釋,那是高中體育課受的傷。他嗤笑一聲:

"不是雛的都這麼說。"

之後三年,他從不碰我。連遞水杯都會避開我的手指。

我想着日子久了他會變。

直到那天加完班,去沈南川的辦公室找他簽字。

門虛掩着,沈南川在總裁椅上赤着身,身下的女孩撒嬌說不讓抱。

他的聲音是我沒聽過的溫柔:"別鬧,着涼了我又要心疼。"

我站在門口,手裏的文件掉在地上。

他聽見聲音回過頭,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在門外等一下,我穿好衣服跟你說。"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沈南川,髒的人明明是你!

......

“討厭,都怪你,被你太太看見了。”門內傳來女孩嬌嗔的笑聲。

沈南川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慌亂,甚至帶着幾分縱容:“我讓助理送你回家,多穿點彆着涼。”

我站在門外,走廊的冷風吹過來,有些發冷。

門開了。

白漫漫從裏面走出來,身上還披着沈南川那件高定西裝外套。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

“南川說你太無趣了,在牀上就像個死魚,只有我能讓他享受。”

她攏了攏寬大的西裝,領口處露出一抹刺眼的紅痕。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

沈南川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最上面的一顆釦子,神色如常,彷彿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

白漫漫自然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亂的領帶。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微微低下了頭,配合她的動作。

“你怎麼來了?”

我把跟了三個月的項目批文遞過去。

他的手伸到一半,目光落在我指尖上,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然後,他抽過文件袋的一角,刻意避開了與我的皮膚接觸。

結婚三年,他連拿水杯都會避開我的手。

我曾以爲,這是他無法克服的生理障礙,是他的心理潔癖在作祟。

原來他的心理障礙是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轉身走向電梯。

車廂裏的空氣甜膩,帶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沈南川一邊開車一邊說:“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語氣裏帶着警告。

“漫漫還小,剛進公司不久,受不了那些難聽的流言。”

我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路燈,聲音很輕。

“那我呢?”

沈南川皺起眉,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你作爲沈太太,應該懂分寸。”

“我只是和她玩玩,沈家的女主人只能是你,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我轉過頭,看着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

三年前,我做完第八次婦科檢查,拿着冰冷的報告單在醫院走廊裏哭到發抖。

我給他打電話,他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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