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換上保潔服的第一天，我過得異常滋潤。
以前當主力設計師，每天至少要喝三杯冰美式續命。
現在，我推着保潔車，慢悠悠地在走廊裏晃盪。
九點，清理一下茶水間的垃圾。
十點，躲在雜物間裏看新出的綜藝。
十二點，去食堂乾飯，順便睡個午覺。
下午兩點，給幾盆綠植澆澆水。
六點一到，準時打卡走人。
這簡直是人類高質量生活。
但蘇曼顯然不想讓我過得這麼舒坦。
第三天下午，我正靠在茶水間的吧檯上喝着自己帶的燕窩，蘇曼帶着幾個人走了進來。
看到我悠閒的樣子，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漾，你以爲保潔是讓你來度假的嗎？”
我放下保溫杯，抬眼看她：“我負責的區域已經打掃乾淨了，現在是休息時間。”
“打掃乾淨了？”蘇曼冷笑，指着地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污點。
“這就是你說的乾淨？馬上給我趴在地上舔乾淨！”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狗腿子發出了低聲的鬨笑。
我沒動，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怎麼？聾了？”蘇曼上前一步，想要推我。
我側身避開，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總監，保潔的工作職責裏，不包括舔地板。”我語氣平淡。
“你敢頂嘴？！”蘇曼氣急敗壞，揚起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瞪了我一眼，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無比諂媚。
“哎呀，王總，您好您好......”
電話那頭是這次“星空”系列方案的甲方，盛世地產的王總。
我站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王總的聲音很大，帶着明顯的怒意。
“蘇總監，你發來的方案我看過了！這都是些甚麼垃圾！”
“這就是你們公司的水平？原來的那個設計師林漾呢？讓她來跟我談！”
蘇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總，您聽我解釋，林漾她離職了，這個方案是我親自......”
“放屁！”王總直接爆了粗口。
“你當我是傻子嗎？這個方案的後半部分邏輯狗屁不通，跟前面的風格完全割裂！”
“我告訴你，明天下午兩點，如果我看不到林漾，咱們的合作就此作廢！”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茶水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曼拿着手機，手都在抖。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是你！是你故意在方案裏留了坑？！”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蘇總監，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
“方案是你自己要搶過去的，我連電腦都沒碰過。”
“再說了，我現在只是個掃廁所的，哪有本事在你的方案裏留坑？”
蘇曼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你給我等着！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她踩着高跟鞋氣沖沖地走了。
我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燕窩。
那套方案的核心數據，我一直加密存在自己的私人云盤裏。
蘇曼搶走的，不過是一個空殼。
想踩着我上位？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腦子。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