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喬姐，言哥就是看在我爸幫助過沈家，才特殊照顧我的，你別誤會。”
“你要是爲了這件事和言哥生氣，那我把名額還給你......”
“說甚麼呢？”沈言溫柔地打斷她：“主任醫師給你是院裏決定的，你學歷和能力都在她之上，這個職稱你當之無愧，不用讓。”
他轉頭不耐地看向我。
“孟喬，你學學陳露，多顧全大局，不像你，爲着一點虛名這麼不顧顏面。”
“快回去把辦公桌給陳露騰出來，孕婦就要有孕婦的樣，養胎纔是你的重點，別想着爭強好勝。”
看着他極力維護陳露的樣子，心裏那點僥倖，散得乾乾淨淨。
剛想開口，他施捨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乖乖聽話，下週省裏領導那臺手術，露露主刀，你配合，這可是關係到醫院升三甲的關鍵手術，好好珍惜，能給這麼年輕的主任醫師做副手，是你的榮幸。”
陳露假惺惺地紅了臉：“言哥，這會不會不好啊？孟喬姐可是心內科權威專家。”
“沒甚麼不好的，你是院裏重點培養的人才，不論是誰，都得無條件配合你。”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那臺手術是我提前三個月準備的方案。
從術前評估到手術流程都是我親手敲定的，是省裏點名要我主刀的手術。
現在她讓我給陳露打下手？
我只覺得肚子一陣發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裏。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孟主任，我是普仁醫院院長，你被取消主任醫師資格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們這邊隨時歡迎您加入】
普仁醫院，是本市唯二的三甲醫院。
醫療設備先進，醫生資質能力強大。
三年前，普仁曾挖過我，可我爲了沈言晉升院長，我拒絕了。
隨後，他發來一封郵件，是薪資待遇。
崗位：心內科主任。
職稱：主任醫師。
年薪：八十萬。
獨立研究室，經費充足。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發熱。
六年，我入職這家醫院六年。
拼死拼活還是個科副主任，年薪不到三十萬。
我自己掙來的科研經費，都無權進入實驗室。
每次想研究項目，都要各種求爺爺告奶奶打報告。
而普仁，輕易地就給了我夢寐以求的主任醫師職稱。
這不是橄欖枝。
這是對我的認可。
我回：【可我現在懷孕了】
那邊立刻回：【孟主任，我們醫院不會歧視女性和孕婦，您儘管來，我會安排好相關事宜】
我回了一個字：【好】
回科室的這一路上，無數道目光在我身上焦灼。
同情惋惜幸災樂禍。
還有兔死狐悲的淒涼。
我聽見一個大着肚子的護士小聲啜泣。
“孟主任是院長的老婆懷孕都被撤了，我就是個護士，是不是生完孩子崗位都沒了？”
旁邊人說不出安慰的話。
我沒理會，直接回到了辦公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護士長李霞推門進來，爲我打抱不平。
“孟主任，您就這麼走了？他們憑甚麼？您爲甚麼不去衛健委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