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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之沒聽見分手,以爲我的沉默是默認,眉目舒展開來:
“放心,我以後會補償你。”
我冷笑了一聲:“不用了。”
薄硯之聲音沉了下來:
“別鬧,沐雪比你更需要薄太太的名頭和你的資源。”
“別讓我爲難。”
我的目光落在薄硯之不耐的表情上。
在他身邊的這些年,這句話我聽過太多回。
搞不定供應商別讓他爲難,內部有衝突別讓他爲難,薄家父母對我的離譜要求也別讓他爲難。
有時候我都有些恍惚,我到底是他的女朋友,還是他的助手。
但好感度在證明他逐漸喜歡我。
直到我發現他的好感度可以輕鬆地歸零,我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就像現在,薄硯之的好感度明明是99%,他的目光卻牢牢地粘在俞沐雪身上。
俞沐雪輕輕撫摸着薄硯之的臉:
“硯之,我不能去,我已經結了婚,還嫁給了那樣的人......”
薄硯之毫不在意地搖頭:
“我會向所有人宣佈,嫁給那個混蛋的是華青羽。”
“從今以後,你會名正言順地成爲我的妻子。”
安撫好俞沐雪,薄硯之將我拽到一旁: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等沐雪成爲世界首富,我們就從頭再來。”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我攻略了薄硯之三次,每一次都是在他被趕出家門,一事無成的時候開始。
我和他白手起家,四處求人。
最難的一次,我和薄硯之住在橋洞,碰上大雨薄硯之發燒,是我跪着求路人給他買的藥。
那種日子太苦了,苦到我都不敢回頭看。
只是薄硯之不覺得,因爲有我,所以他能次次化險爲夷。
所以他也能一次又一次地拋棄我。
我聲音沙啞:“隨你。”
薄硯之露出笑意:“我知道青羽向來最懂我。”
我苦笑了一聲。
哪裏是懂他,只是爲了討好他,一次又一次地順着他心意罷了。
我抬眼,看着薄硯之的好感度,依舊維持着99%。
進了宴會,所有目光落在我們三人之間。
我親口宣佈我是小三,惡意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想離開,卻被薄硯之牢牢抓住:
“不僅如此,華青羽還偷取了俞沐雪的學歷和身份,頂替她在我身邊多年。”
“你應該向沐雪下跪道歉。”
我錯愕地看着薄硯之,我和薄硯之都知道,俞沐雪只有高中文憑。
俞沐雪瞬間落淚:
“華青羽,你用我的英文名字爲非作歹這麼多年,我只要一個道歉,不過分吧?”
薄硯之揮揮手,保鏢立即把我摁住。
“現在道歉,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只覺得喉嚨苦澀:
“薄硯之,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這樣下去,我會在整個名流圈無法立足。
到時候,即使我去攻略其他人,也可能只會慘淡收場。
薄硯之笑了,讓保鏢將我摁跪在地上:
“不願意道歉,就跪着。”
“等到沐雪發善心放給過你,你再起來。”
聚會上所有人笑着看戲,他們知道,這是薄硯之在用我立威。
今天過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俞沐雪的靠山是她薄硯之。
而我,將會被萬人唾棄。
我雙眼猩紅:“薄硯之,爲甚麼?”
薄硯之並未理睬,只是拿起我設計了十個月的鑽戒,對着俞沐雪單膝跪地:
“沐雪,你願意嫁給我嗎?”
俞沐雪羞澀點頭。
爲俞沐雪戴上鑽戒的瞬間,薄硯之的目光越過俞沐雪,看向了我。
他對着我挑了一下眉,頭上的好感度由99%升到100%,再從100%極度下降,最終停在了0%。
薄硯之明明沒有說話,聲音卻從我耳邊響起:
“這纔是對你真正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