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招財貓落下來的前一刻，男人踩中了自己踢翻的消毒液。
“砰”的一聲，招財貓砸在他自己的右腳背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遍大廳。
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腳慘叫。
“我的腳！我的腳斷了！”
我把賀思年拉到身後，拿出手機報警。
警察趕到後，調取店內監控，確認他從未帶狗來就診。
哈士奇的主人另有其人。
男人偷走死狗，只是想來訛錢。
他被帶走前還在罵我。
“你等着，老子出來弄死你！”
話剛說完，他的褲腰突然崩開，整條褲子掉到腳邊。
警察冷着臉將他塞進車裏。
店門重新關上後，賀思年跌坐在沙發上。
他雙手捂着臉，肩膀不停發抖。
我走到他面前。
“已經沒事了。”
“怎麼可能沒事？”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剛纔那個東西差一點就砸中你。”
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完，臉色更差。
那是林澄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有些人的八字註定見血，老天爺都收不走她的命嗎？”
配圖是一張染血的紗布。
賀思年把手機遞給我，聲音已經啞了。
“若星，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怕。”
“我小學時有個女同桌送了我一盒彩筆。林澄說她過馬路會被車撞，第二天，她真的出了車禍。”
“大學有人給我遞情書，她說對方坐電梯會出事。當天電梯就從三樓墜到一樓。”
“我的前任被貓抓破臉，追過我的同事摔斷雙腿。”
“所有靠近我的女孩，都沒能逃過。”
他死抓住我的手。
“我以爲她回老家兩年，這件事就結束了。”
“可她又回來了。”
“我不能失去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剛纔差點死了！”
他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
我伸手抱住他。
“思年，看着我。”
他抬起頭。
“我受傷了嗎？”
他搖頭。
“她說店會失火，變壓器只燒壞了一根保險絲。她想讓狗咬我，狗咬了她。她想讓人砸我，斷的是那個人的腳。”
“這不是巧合。”
“她的話對別人有用，在我這裏，只會害她自己。”
第二天早上，門外排了不少客人。
停電沒有影響口碑，反倒有人把昨晚醫鬧的視頻發到網上，替我們證明了清白。
林澄一瘸一拐走進店裏時，我正在給一隻金毛做檢查。
她右臂貼着輸液膠布，小腿纏了厚一層紗布。
看到我們正常營業，她臉上的笑消失了。
“你運氣真好。”
“比你好一點。”
我示意她看牆上的提示。
“非工作人員，不準進入診療區。”
林澄咬了咬牙。
“我來找思年。”
“他在忙。”
“我是他姐姐！”
賀思年從藥房出來，沉着臉糾正她：
“鄰居家的，不是親姐姐。”
林澄的表情僵住了。
下午，我要給一隻藏獒切除腹部腫瘤。
麻醉完成後，助理去取備用監護儀。
林澄藉口使用洗手間，趁人不注意，推開了手術室外門。
她趴在玻璃上，目光落在我手裏的手術刀上。
“沈若星，刀劍無眼。”
“你拿刀的時候可要小心。”
她壓低聲音，笑得很慢。
“別突然斷了，割開自己的頸動脈，血流乾了都沒人救你。”
話音落下，我胸口猛地發燙。
手中的刀柄傳來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