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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殼疼痛得厲害，昨晚因爲信息量太大，直接暈了過去。
我試着動了動胳膊，發現手腳上的繩子已經解了開來。
我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蕭玦就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單手支着下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氣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見我醒了，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幾分愉悅。
“醒了？過來喫點東西。”
桌上擺着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
我皺了皺眉，我葵水剛走，身子還有些虛寒，確實需要喝這個。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別猜了，你府裏安插着我的人。”蕭玦淡淡地解釋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心裏一凜。
好一個九王爺，手都伸到丞相府了。
我磨磨蹭蹭地下了牀，心裏依舊有戒備。這男人太深不可測了。
“蕭玦，”我坐到他對面，卻沒有動筷子，”你費這麼大勁，到底圖甚麼？我們兩家是政敵，娶我這個聲名狼藉的庶女，對你有甚麼好處？”
蕭玦拿起筷子，動作自然得夾了一塊芙蓉蛋放在我碗裏，好似我倆已夫妻多年。
“好處？”他抬眸看我，鳳眸裏閃過自嘲，”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讓你離那些想害你的人遠一點，離我近一點。”
“我試過很多次。在你身邊安插人手保護你，可你性子太烈，誰都攔不住你。我又試着除掉所有可能傷害你的人，可你總能找到新的去死的理由。”
“九世了，沈魚尾。”他饒有興趣地睨了我一眼，”我用了九世的時間，機關算盡，才終於把你完完整整地弄到我身邊。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他伸手，想像昨晚一樣撫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裏的光黯淡了下去。
“怕我？”
我默不作聲。
蕭玦收回手，笑了笑：”也是。畢竟在你眼裏，我只是個才見了一面的陌生人，還是你爹的死對頭。”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陰影。
“沒關係，先喫飯。”他恢復了冷淡的王爺派頭，”今天我帶你新婚回門，喫完了，我陪你回趟沈家。”
去沈家的馬車我縮在角落，離蕭玦八丈遠，心裏七上八下。
這人到底想幹甚麼？他九世輪迴的單方面”癡戀”？我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蕭玦淡淡地開口：”你不必緊張，一切有我。”
“王爺。”我清了清嗓子，小心發問，”恕我直言，你說的那些太過匪夷所思。我無法相信。”
“嗯。”他應了一聲，依舊沒有看我。
“所以，”我斟酌着措辭，”以我們目前的關係，就把我當做沈家打包送給九王爺的女人就好。”
我心跳如擂鼓。如果換做是旁人女子絕不敢這般與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這般說話。
蕭玦緩緩睜開鳳眸，半眯着眼睛看我。
眼神冷得像冰，寒氣逼人。
“沈魚尾。”他連名帶姓地叫我，”你最好記住，你現在是我的王妃，不是甚麼『送來的女人』。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這種話，我不保證會做出甚麼事來。”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破天荒地雙手捂嘴連連點頭。
馬車在丞相府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