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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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結束那天,媽媽提出送我參加變形計賺生活費。

“聽說節目組缺人,媽特意託的關係。”

“反正你放假也沒事做,到時候錄製的錢全歸你。”

剛經歷完複習月,我確實想出去透透氣,便答應了。

進山拍攝的第一天,那家人抬手就給我一巴掌,逼我去燒火。

我以爲這是節目組的刁難劇本,於是配合演戲。

他們罵我是城市來的廢物,我哭着道歉。

他們用扁擔抽我,我跪下來求饒。

爲了節目衝突效果,我每天忍着挨打受罵,等導演喊卡。

直到第五天夜裏,他們把我推進一間貼滿喜字的屋子。

牀頭的陌生男人獰笑着將我撲倒。

我以爲這是最後的暴擊環節,連忙去找導演求救:

“導演呢?這個鏡頭差不多了吧?”

話落,男人卻冷笑一聲:

“甚麼導演?你媽早就把你賣給我們家當老婆了!”

......

“楠楠,你這一年搞研究太緊繃了,就當去鄉下農家樂放鬆放鬆。”

手機上,是媽媽貼心的囑咐。

我忍不住地彎了脣角。

剛放暑假回家,她就提出讓我參加變形計。

我想能在山野住段時間也好,便答應了。

“快到了,手機給我。”

前排的趙導忽然轉頭,衝我伸手。

我沒多想,遞了過去。

這時,麪包車已經駛入村口了。

我遠遠瞧見了臺黑色攝像機,忍不住地問道:

“趙導,我們人還沒到,設備就架好了?”

趙導瞥了一眼,一頓:

“嗯,節目組有長期合作點,安一個方便。”

麪包車在一個土坯院外停下。

剛下車,耳邊傳來一陣叫罵。

“怎麼又是個不帶把的賠錢貨?我買頭母豬回來下崽,下三胎都能出個公的!”

“你呢?連頭母豬都不如!”

隔壁院門沒關,一個老太婆正抄着木棍往一個年輕女人身上抽。

女人被打趴在地上哀嚎,身下曳着血痕。

我攥着拳頭就想去阻止,卻被趙導一把攔住。

他習以爲常地掃了一眼,警告道:

“別人的家事,少管。”

趙導頓了頓,將菸蒂掐滅:

“進去吧。”

也是。

我只是來參加節目,沒必要惹上別的事端。

我收回目光,跟着趙導走進家裏。

“這是你婆婆,劉豔紅。”

“這是新來的兒媳,俞勝楠。”

趙導站在我和劉豔紅中間介紹道。

“這家還有個兒子,這幾天去城裏幹工地了。”

聽着這個稱呼,我皺着眉,總感覺有些不舒服。

但顧及鏡頭在,我沒有發作。

劉豔紅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我幾圈,撇嘴:

“老趙,這次給我的人這麼瘦?”

我以爲她是擔心我不能幹活,忙挺了挺腰板:

“阿姨您放心,我只是看着瘦,其實身體特別好!”

劉豔紅一聽,笑了:“那成。”

趙導點點頭:“既然沒問題,那你們先磨合。”

他剛要轉身離開,我連忙攔住,湊過去問:“趙導,我的劇本......”

趙導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自己看着辦就行。”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的意思是,我得演自然點,不能有太刻意的劇本痕跡?

正思考着,劉豔紅忽然一腳踹上了我的腰。

“賤種,跟老趙眉來眼去甚麼呢?”

“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我家的人了,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我打斷你的腿!”

我被踹得摔倒在地,石子磕進膝蓋,血瞬間湧出來。

見我不動彈,她一腳踢在我小腿上:

“杵那兒裝甚麼死?還不給我滾去燒火!”

我疼得直抽氣,委屈地指着傷口:“膝蓋......”

聽到這話,她冷笑一聲,抄起擀麪杖打來:

“我呸!膝甚麼膝蓋?你是來當少奶奶的麼?嬌氣成這樣?”

沒等我說完,她一棍子就往我爛掉的膝蓋傷口上搗。

我疼得蜷成一團尖叫:

“啊!你瘋了嗎?你這是虐待!故意傷人!是犯法的!”

劉豔紅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更生氣了:

“犯法?該死的賤骨頭,你威脅我?”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纔是法!”

擀麪杖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手打累了就改用腳狠狠踹。

我只能抱着腦袋躲,喉嚨裏全是腥味。

“救命,別打了......”

恍惚間,我想起來去尋求攝像的幫助。

可手剛抬起,就被劉豔紅一腳碾在地上。

“叫啊?怎麼不叫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來回碾壓。

我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碎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也有瞬間聽不見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興許是打累了,劉豔紅終於收手了。

她喘着粗氣,一把抓住我的腳踝,一路拖到柴房,丟了進去。

“賤種,你就在這好好反思吧!”

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

我氣若游絲地癱倒在地上。

從小到大,我媽都沒捨得動我一根手指頭。

她要是知道我被打成這樣,肯定......

想到這,我的鼻子一酸,眼淚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可轉念想到,媽媽應該和節目組簽了合同。

如果違約,得賠不少錢吧?

她一個工薪階層,攢半輩子錢送我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能讓她再因爲我爲難了。

想到這,我深呼一口氣,用指甲在牆上刻出道橫。

忍一忍吧。

只要錄製結束,一切就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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