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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葉勉曾把婚姻罵成一場合法壓榨,發誓這輩子絕不碰女人。
我老婆陳絮當着他的面笑了,說他把女人看窄了,她這輩子只疼姜遂。
我當時還替她驕傲。
三年後,我剛慶祝我就要當爸爸了。
葉勉就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裏是一雙嬰兒鞋。
配文是:謝謝你把我從婚姻恐懼里拉出來,我們要有寶寶了。
我點了贊,評論問他誰這麼大本事,把他這棵鐵樹勸開花。他沒回。
當晚,我在陳絮的後備箱裏,翻出同款嬰兒鞋。
鞋盒裏壓着一張卡片,上面寫着:勉勉,委屈你了。等孩子出生,我一定給你和寶寶一個完整的家。
......
“姜遂,別亂翻!”
陳絮從車庫電梯口衝出來。
她今天穿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甚至扣錯了眼。
我舉起那張卡片,死死盯着她的臉。
她伸手來搶。
我往後退了半步,她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
“客戶託我代買的。”她眼神閃躲,去奪我手裏的鞋盒。
我直接把鞋盒倒扣過來。
一張購物小票飄落在水泥地上。
購買人:陳絮。
收貨地址:葉勉住的單身公寓。
購買時間:昨晚凌晨一點半。
昨晚,她說公司臨時有緊急視頻會議,要在書房通宵。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小票,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哪個客戶叫葉勉?”
陳絮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語氣帶着慣有的不耐煩。
“你別成天疑神疑鬼行不行?回家再說。”
“就在這兒說。”
車庫裏陰冷潮溼,迴盪着我發緊的聲音。
我盯着她的眼睛。
“葉勉朋友圈裏的孩子,是你的?”
陳絮眼皮猛地一跳。
“然後呢?”我追問。
“他一個人有抑鬱症,恐婚又孤單,我只是想給他一個精神寄託!”
“精神寄託?”我冷笑出聲,“寄託到送嬰兒鞋?”
“寄託到寫卡片?”
“寄託到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陳絮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往前逼近一步,聞到了她身上除了葉勉最愛用的那款男士香水味外,還夾雜着一股濃烈的劣質雪茄味。
那是公司最大投資人王總最愛抽的牌子。
“你是不是揹着我跟別人睡了?”
她猛地抬起頭,尖銳地喊出我的全名。
“姜遂!”
戀愛五年,結婚三年。
她每次求我辦事,叫老公。
每次心虛發火,叫姜遂。
我把手裏的鞋盒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
“回答我!”
盒子砸落在地,嬰兒鞋滾了出來。
那是一雙白色的軟底鞋,很小,很刺眼。
陳絮彎腰去撿。
我抬起腳,重重踩在那隻鞋上,用力碾壓。
她整個人僵住了。
“你瘋了嗎!”
“我瘋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該怎麼做?幫你們把鞋供起來?還是幫你們把牀鋪好?”
她站直身子,壓着火氣。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恐婚,你用身體治好了他。”
“我以爲我當爹了,結果你肚子裏揣着我兄弟的種!”
“陳絮,你可真行啊!”
她臉色慘白,嘴脣直哆嗦。
這三個月,我每天變着花樣給她燉湯。
我推掉所有的應酬,只爲了陪她去每一次產檢。
我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她轉頭,把這個孩子許諾給了我的好兄弟。
我掏出手機,撥打葉勉的電話。
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陳絮一把按住我的手機屏幕。
“別打擾他!他有重度抑鬱,受不了刺激!”
我抬起眼,死死盯着她。
“葉勉受不了刺激,我就能受得了?”
她被我眼底的紅血絲嚇退了半步,手懸在半空。
我把手機塞回兜裏。
“葉勉在哪?”
她雙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先回家!姜遂,我們回家關起門來說!”
我抬起手,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庫裏迴盪。
她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一字一頓地重複。
“葉勉在哪?”
她眼底的愧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要去打他嗎?他現在精神狀態極差!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
我怒極反笑,眼眶酸澀得發疼。
“所以你們揹着我搞在一起,還要我給男小三讓路?”
陳絮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
“我沒想把事情弄成這樣。”
我沒再看她。
我撿起地上的卡片,轉身走向我的車。
“你不想這樣,那我就該跪下來感恩戴德了?”
她衝過來攔在車門前。
“你去哪?”
“去找葉勉算賬。”
她死死扒住車門,眼裏全是哀求。
“別去。”
我一把甩開她。
“你是怕我打死葉勉,還是怕葉勉說出更噁心的話?”
她咬着下脣,不吭聲。
我拉開車門。
“再攔我一下,我馬上報警,說你涉嫌婚內職務侵佔。”
她觸電般鬆開了手。
我扭頭看着她。
“你給他買鞋的錢,開房的錢,走的是公司的賬吧?別急,我會一筆一筆查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