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不愛,爲何還要穿?我不明白,也不理解她的行爲。
“清月,你來得正好!”
“我問你,你是不是和陸川生米煮成熟飯了?”
看着陸川臉上的淚痕,江清月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走過去,拿出紙巾擦拭他的臉。
動作很輕,神情溫柔如水。
她的溫柔也曾給過我,我以爲她只對我這樣,沒想到也能對別的男人如此溫柔。
那時候父親被媽媽逼死,硬要在外面偷養陸川的父親。
那時候的陸川不姓陸,只姓王。
當時我還小,父母吵架,遭罪的是孩子。
我躲在外面不敢進來,雨水打溼我的全身,凍得簌簌發抖。
江清月拿着傘撐在我頭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它們都在我臉上,讓我看起來很狼狽。
她蹲下來,拿她的外套包住我。
“峯哥哥,不要怕,清月會保護你的。”
聯姻也是她跪着長輩求來的,她說這一輩子只嫁給我。
往事不堪回首,我只等她現在開口該怎麼做。
“伯母,我們確實是生米煮成熟飯了,我十八歲那晚,被人灌醉,差點被人QJ,是他救了我。”
“我被下藥,不救的話會死......”
“但我不後悔他救我,因爲我被他的善良給感化了。”
兩人交握着手,看起來情比金堅。
事已至此,母親只問她最後一句。
“那你是打算嫁給陸峯還是陸川?”
“陸川!”
陸川笑了,一下子就摟緊她,把她的頭埋在胸膛上。
母親也沒有絲毫猶豫:“那就嫁給陸川吧!陸峯那邊我來說。”
“老婆,他要是鬧起來怎麼辦?”
“哼,他敢?他這一生頂着陸大少爺名頭,還有誰敢欺負他?”
“小川不一樣,他甚麼都缺,我也會盡量彌補母愛給她!”
門口外的我,一顆心從期待下降到谷底。
自從出現繼父一家後,到底誰欠誰?父親被逼死了,母親被搶了。
就連公司繼承權和未婚妻,全部都在陸川手裏,他還缺甚麼?
母親不知道嗎?空有大少爺名頭卻沒有實權,只會被人嘲笑與惡意欺負。
我不明白她爲甚麼這麼偏心,明明我纔是她親生的兒子,身上流的是她的血。
她卻愛另一個男人的孩子,跟她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我現在的悲傷並不是執着於她們的愛,而是於她們的偏心與欺騙。
踩着沉重的腳步離開醫院。卻在門口接到小叔電話。
“我的好侄兒,你考上北大了是嗎?”
“啊啊啊,你這是給我陸家光宗耀祖啊!”
我握緊手機,一股委屈的哽咽堵在喉嚨。
永遠沒人知道,我爲甚麼要那麼努力考北大。
不就是想讓母親多看我一眼,多關心我幾分,也讓江家很滿意我這個女婿。
“小小叔!”
哽咽聲彷彿堵不住,還是被它直衝而上。
“怎麼了?”
“是不是太激動了還是有人欺負你?”
我把事情來龍去脈跟小叔說了一遍,他聽後勃然大怒。
“那一家子不想活了?都敢欺在我頭上對我侄兒拉屎拉尿是嗎?讓他們都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