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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宴帶我去幫他媽媽收拾搬家的東西。
卻臨時加了個會。
他今年升了博導,暑假日程塞的滿滿當當。
“別怕,都說了我媽很喜歡你。”沈宴輕吻我的發頂安撫,“開完會馬上去接你,好不好?”
“嗯。”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尖,強撐着笑了笑,“那我等你。”
拎着沉重的水果和補品,我對着沈宴家怎麼也敲不開的門,有些泄氣。
“你怎麼在這呢?”
許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她將我擠開,熟門熟路按上指紋,“沈宴哥哥沒給你鑰匙啊?”
智能門鎖發出“歡迎回家”的瞬間,沈宴媽媽帶笑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小嘉嗎,剛榨好的橙汁,正等你呢。”
看見許嘉身後的我,她愣了愣,
“沉意也來了?怎麼不說一聲…家裏沒準備甚麼招待你的東西。”
我蜷了蜷被重物勒紅的手心,“不麻煩,我是來…”
聲音很低,被許嘉高亢的笑聲蓋過去。
看着廚房喝橙汁的兩人,我抿抿脣,坐在陽臺,繼續打包三天前沒理好的包裹。
膠帶和剪刀還放在之前的位置,沒有動過。沈宴媽媽在我旁邊放了杯水,聲音溫和,
“小意,東西我理得差不多了,你隨便收拾一下就行,別累着了。”
“阿姨,您對沉意姐姐真好。”許嘉坐在沙發上,咬着橙汁裏的吸管,“我幫沉意姐姐一起吧…”
“你好好坐着。”沈宴媽媽上前拉她,“考上博士多辛苦啊。”
“到時候開學了,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去找小宴…”
“你是他帶的第一個博士,他怎麼都得給你上心呀。”
我猛地抬頭,剪刀直直戳進手心。
鑽心的疼傳來,我卻只盯着許嘉,“你…是沈宴今年帶的那個博士?”
“小宴沒跟你說啊?”沈宴媽媽扭頭看我,拍了拍許嘉的手,“他一向疼小嘉,怕她跟別人讀博受委屈。”
“努力一年評上博導,總算是趕上了。”
沙發上的兩人春風和煦,我坐在角落,如墜冰窟。
原來,這一整年加的班,熬的夜,都是爲了許嘉。
我想到了自己半夜困得東倒西歪陪沈宴改論文時,他一手敲鍵盤,一手幫我按替他整理了一天數據後酸脹的脖頸,“婚前評上博導,婚後就有時間陪你。”
“小意,爲了我,再堅持一下。”
一年,我幫他理數據,找文獻,做實驗。
忘了閨蜜的畢業,鴿了和朋友的旅行。
我把自己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給了沈宴,爲了我們的未來。
可原來,都是爲了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