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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川走後,很快給我發來一條地址。
後面跟着一張門禁卡的照片。
他說,那套房子以後給我住。
又說,錢也不會少我。
最後一句最難看。
【別鬧到書寧面前,我會一直對你好。】
我看完,回了兩個字。
【不去。】
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沒出聲。
裴執川頓了頓,語氣裏已經有些不耐煩。
“沈靈檸,你別鬧。”
“我說了,我會回來找你。”
“你不是喜歡我嗎,把事情弄難看,對你有甚麼好處?”
我握着手機,胸口一陣陣發悶。
當然喜歡過。
喜歡到他半夜說頭疼,我就跑出去給他買藥。喜歡到他胃口差,我工資不高,還是想辦法給他買新鮮食材。喜歡到他只是皺一下眉,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甚至想過,等他恢復記憶以後,只要他願意回來找我,我也許真的會跟他過。
我輕聲說:“裴執川,我不要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還是那副樣子。
“沒關係,你現在接受不了也正常。”
“等你想清楚,我還會來的。”
電話掛斷後,我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
桌上還有他用過的水杯,沙發上搭着他的外套,廚房裏溫着沒煮完的粥。
原來一個人噁心起來,連他留下的東西都讓人反胃。
我剛起身,門就響了。
門外站着的,是沈書寧。
她和照片裏一樣,妝容精緻,站得筆直,身後還跟着兩個人。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掃過我的脖子。
那裏還有裴執川留下的痕跡。
她臉色一下冷了。
“就是你?”
我沒說話。
她抬腳進門,視線從沙發掃到牀角,又看向我,開口就是一句。
“一個住這種地方的女人,也敢碰我的未婚夫?”
我看着她,只覺得荒唐。
這個佔着我身份活了這麼多年的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問我憑甚麼碰本來該和我聯姻的男人。
我扶着門,想關上。
她身後的人卻直接抵住了門板。
沈書寧慢慢走進來,語氣裏全是嘲諷。
“裴執川不過是婚前找點刺激,你不會真當自己能上位吧。”
“像你這種女人,陪男人睡了幾晚,就開始做夢。”
我冷聲說:“我沒打算和他在一起。”
她卻根本不信。
“少裝。”
“你們這種人,嘴上說不要,心裏想得比誰都多。”
說完,她抬手把茶几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剛要開口,她已經偏頭示意身後的人動手。
一瞬間家裏被砸得一片狼藉。
我衝上去攔,被人一把推開,腰撞在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沈書寧站在那堆狼藉裏,看着我。
“你最好記清楚自己的位置。”
“別說你碰不到裴家門檻,就算真碰到了,你也配不上。”
她說完,視線落到了地上的相框。
那是我和養母唯一一張合照。
我還沒來得及去撿,她已經抬腳踩了上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