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個十項全能的天才,偏偏投胎到了全京城最廢柴的長平侯府。
我阿爹是個連朝服正反都分不清的糊塗侯爺,上朝全靠我畫的穿衣圖解。
我阿孃是個買菜必被騙十倍銀子的傻白甜,整個侯府的賬本全靠我拿算盤打出火星子。
我那個哥哥更是重量級,走路能撞樹,喝水能嗆暈,連自己的院子都能迷路。
全家上下就靠着祖上的蔭庇苟延殘喘。
而我被迫起得比雞早,幹得比牛多,每天提心吊膽的活着。
我總懷疑自己這滿級智商,怎麼可能跟這羣清澈的愚蠢是一家人。
直到真千金被尋回的那日,闔府上下一片歡騰。
結果沈清梨剛下馬車就就左腳絆右腳,直接來了個平地摔。
長平侯夫婦相擁而泣,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我們的女兒!這一看就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我攏着袖子站在他們身後一臉無語。
確實,笨得一脈相承...
趕緊連夜打包好我的包袱準備讓位。
這帶不動的一家子草包,我是一秒鐘也不想多管了!
......
我拎着兩個最重的包袱。
直接走到大廳中央。
長平侯夫婦正抱着祝如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把包袱往地上一扔。
發出沉悶的聲響。
“侯爺,夫人,既然真千金找回來了,咱們走個流程吧。”
我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白瓷碗。
接着拿出一根銀針擺在桌上。
“滴血認親,確認無誤,我馬上滾蛋。”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祝如藍捂着摔青的額頭,眼神充滿警惕。
她大概在鄉下看多了宅鬥話本,覺得我這舉動是在挑釁。
“姐姐......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懷疑我是冒充的?”
她眼眶泛紅,眼淚順着臉頰滑下來。
“我自知流落鄉野,配不上侯府的門楣。”
“要是姐姐容不下我,我這就回鄉下種地去,絕不礙姐姐的眼!”
她轉身作勢要往外跑。
結果左腳絆了右腳。
直接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就這智商和平衡感,我真怕她在這侯府活不過三天。
長平侯心疼的倒吸涼氣。
他趕緊把人扶起來。
“雨薇!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妹妹!”
侯夫人也拿帕子擦着眼淚,盯着我看。
“你妹妹在外面吃了十六年的苦,你身爲長姐,就不能讓着她點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銀針塞進長平侯手裏。
“少廢話,扎。”
長平侯被我的氣勢震住。
他手指發抖的刺破了皮膚。
我又拉過祝如藍的手,乾脆利落的紮了一針。
兩滴血落在碗裏,迅速融爲一體。
我拍了一下大腿,笑出聲來。
“融了!真融了!”
“她包是你們親女兒的,我就讓位了,再見了各位!”
我轉過身拎起地上的包袱。邁着大步往外走。
“春桃!把剩下的十六個包袱搬到馬車上!咱們走!”
只要出了長平侯府的大門,我祝雨薇就可以告別每天睡兩個時辰的牛馬生活了!
長平侯愣在原地,侯夫人也傻眼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我走的這麼幹脆。
“站住!”
長平侯突然大喊出聲。
他跑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包袱。
“雨薇,你......你這是幹甚麼!侯府也是你的家啊!”
侯夫人撲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哭的聲音比剛纔還大。
“女兒,你不能走啊,即使你是假千金我們也沒說要趕走你啊!”
哥哥也從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
他毫不意外的被門檻絆倒。
順着地面一路滑到我面前。
“妹妹!你不能走!”
看着這三個抱着我大腿大哭的草包。
我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祝如藍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又變。
她顯然誤會了眼前的局勢。
在她眼裏這家人這麼挽留我,肯定是因爲我以退爲進,故意給她下馬威。
真是手段了得。
祝如藍咬了咬牙,放軟了聲音開口。
“爹,娘,哥哥,你們別怪姐姐。”
她挺直了腰背,擺正了姿態。
“既然我回來了,以後府的中饋,就交給我來打理吧。”
“我在鄉下時,家裏十幾頭豬都是我喂的,管個家肯定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