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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成仙，不負全族衆望。
我只好入世參悟因果。
入凡世第一載，我完成裴墨娶長公主的願望，
明顯感到妖力強了不少隱約有突破之意。
可因果還未完全斬斷。
裴墨千里迢迢趕往雪山狐仙廟又許下一願望。
“狐仙娘娘，裴某來還願了。
鄙人還有個不情之請，時局動盪，裴某想報效朝廷。
想當上那護國大將軍，屆時裴某定在京城給狐仙娘娘立廟！”
立廟？那豈不是可以受百姓香火。
不僅對我成仙有幫助。
成仙之後也大有益處啊。
狐仙廟裏人羣熙熙攘攘，我傳音於裴墨：“別忘了今日之言，因果循環，背了諾屆時所得一切皆會湮滅。”
裴墨明顯被“狐仙顯靈”嚇了一跳。
臉崩得僵直。
我奇怪，爲甚麼害怕我？
我分明是在滿足他的願望。
害怕又爲甚麼不能直言？
如今是入凡世的第五載了。
小桃着急忙慌地向我呈上一封信，
“殿下，皇上身邊的常公公說將軍三日後便可抵京！這是將軍家書。”
我欣喜地查看家書：
見信如見唔。
緋月，我已快馬加鞭趕回京中。
我想在京中爲一狐仙娘娘建廟。
我曾許下一願，娶你爲妻。
如今該是還願。
路上見到一位與你有幾分相似的流民。
心生憐憫，接濟流民耽誤了幾日。
勿怪。
我將信貼在胸口，心臟砰砰狂跳在傳遞着喜悅。
小桃見我如此，捂着嘴偷笑，還不忘打趣，
“殿下，這是多想將軍呀？將軍要回來如此高興。”
我無奈地推了推小桃的腦袋。
“你啊你啊！”
裴墨回來我當然高興啦！
我！小福不過百歲，凝結半顆仙丹！
半步成仙！要有自己的廟宇了！
也有了第一個信徒…
今日是裴墨歸京的日子。
我和小桃忙碌到近晌午。
裴墨凱旋軍也進了城門。
百姓們夾道歡迎將士們歸家。
好不熱鬧。
我站在長公主府門前。
翹首以盼。
裴墨身穿玄色鎧甲隨着馬蹄聲緩緩抵達我面前。
他下馬恭敬地行禮，：“殿下，臣回來了。”
恭敬地不像夫妻。
以往他都喚我緋月。
今兒是怎了？
我往他身後看去。
沒有話本子裏那帶回外室的荒唐之事。
我壓下疑惑，“裴郎快進府，梳洗一番再去面聖。”
屋內全是熱騰的水汽。
我拿着木梳給裴墨梳理青絲。
“緋…月，我母親下鄉看望表妹多久了？”
裴墨念我名時，明顯停頓。
“婆母下鄉半月了，算來今日也該回來纔是。”
我疑惑地回應，心中不住擔心，莫不是出甚麼事了？
裴墨卻鬆了口氣。
今日裴墨種種表現讓我惶惶不安。
“我已命人盤下一廟宇，金身也已打好，要麻煩緋月一會去幫我佈置一番了。”
我心中一陣陣漣漪，怎麼會麻煩呢？
在廟中添置了不少我喜歡的物十。
我將一縷神識附在金身上。
本想着可以及時聽到百姓的祈禱。
沒成想聽到了信徒的叛變。
裴墨如以往一樣跪在蒲團前誠心祭拜。
“信徒裴某來還願了，感謝狐仙娘娘。”
我和裴墨的因果線突然緊緊纏繞到一起。
裴墨，還有心願。
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操控一縷神識，“你還有何願？”
裴墨渾身顫抖，一字一頓，
“求狐仙娘娘讓我身邊那隻妖怪悄無聲息地死去！”
我心下一顫，裴墨知道我是妖？
他居然…要我死？
心臟的疼痛讓我懷疑它悄無聲息被人撕裂。
裴墨見我沒有應聲，像是應證了他的想法一般，
“當初我許下長公主下嫁與我，可沒成想狐仙娘娘竟找了個妖怪頂替了長公主的位置？真正的長公主在哪呢？”
裴墨說的不錯。
是我這個妖怪頂替了長公主的位置，嫁給他。
因果線不斷擴張。
我剛凝結出的半顆仙丹被因果線纏繞撕扯。
令我喘不上氣。
裴墨繼續逼問，“把我的妻子還給我！狐仙娘娘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究竟是妖？還是仙？”
半顆仙丹已有絲絲裂痕，因果線變得粗壯銳利。
妖力開始反噬我，胡亂串。
它們巴不得毀了我的經脈，吞噬我。
我強撐着問出了那句我最關心的問題，
“你與現在這位妻子風雨同舟五載，爲你開破律例的是她，爲你照顧雙親族人的亦是她，裴墨你愛過她嗎？”
我內心期盼着他說出我心中的答案。
畢竟，我真的曾有想過與他就做對凡人夫妻。
“從未，我的妻子不會是一隻妖。
爲我破律例？她佔了長公主的位置卻又賦予我枷鎖。
是她該！
爲我照顧雙親族人？我家中皆是廢材需她照料了嗎？
是她願。”
他說罷有些心虛垂下頭捏了捏拳。
裴墨的言語化作利刃將我扎得個徹底。
我的半顆仙丹也在此刻，碎了。
我捂着丹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半是爲了裴墨。
一半是爲了百年修行，分明只有半步便成仙了，卻毀於一旦。
“我已將雙親族人送出京，你不願幫我，無妨，我有自己的辦法。”
裴墨撂下一句話脫離了我神識可見範圍。
他真是鐵了心，要S我。
連雙親族人都安頓好了。
真是好大一盤棋。
只因爲我是妖？便要如此待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