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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她的新消息。
朋友圈卻有更新,是周銘發的。
一張夜景照片,看背景像是在某個清吧。
林悅入鏡了半個側影,手裏端着一杯雞尾酒,周銘舉着杯子跟她碰杯。
配文:【案件告一段落,感謝最佳拍檔不離不棄的靈魂支撐。慶祝一下!】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劃了過去。
把行李扔在客廳,我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閱郵件。
醫院領導發來了慰問,也詢問了傷情。
還有幾個預約好的病人,需要協調時間。
處理完工作,我點開了一個許久未看的文件夾,裏面是關於“國家援外醫療隊”的申請資料。
我和林悅在一起五年。
她是法學院的高材生,我是醫學院的學霸。
被她吸引,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追了她一年,在一起後,幾乎是我在遷就她的節奏。
她忙,我就調整排班配合她的時間。
她理性,不喜歡過於濃烈的感情表達,我就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她說我是醫生,堅強獨立,能照顧好自己,也能理解她的忙碌。
我一直以爲,這只是她性格使然。
直到周銘出現。
他們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討論不完的案件,連度假都要一起。
她說他們是閨蜜,是工作上最默契的搭檔。
開始察覺到不對,是在我獲得“年度傑出青年外科醫生”頒獎禮那天。
我提前一個月就跟她說了日期,她答應一定會到。
可那天,直到頒獎禮結束,她都沒出現。
我打電話過去,她壓低了聲音。
“林嶼,對不起,周銘他家裏出了點事,情緒很低落,我在陪他喝酒。頒獎禮......我可能趕不過去了。”
那天,我站在臺上,看着下面空着的那個座位,心裏也空了一塊。
後來,我父親心臟搭橋手術。
她在手術室外陪了我半個小時,就接到周銘的電話,說他感冒了,需要人照顧。
她看着我,眼神帶着歉意。
“林嶼,你是醫生,你懂手術的,叔叔這邊有你在沒問題。周銘那邊真的很急,我走了。”
我看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在她心裏,周銘的需要,永遠比我的重要更優先。
這次我受傷,不過是再一次驗證了這個事實。
手臂的傷讓我暫時無法上手術檯,醫院給我安排了門診和一些文書工作。
日子突然清閒下來。
我開始認真填寫那份援外醫療隊的申請表。
秦院長打電話給我。
“小周啊,申請看到了,你想好了?這一去至少兩年,條件艱苦。”
我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
“想好了,秦院。這邊......沒甚麼牽掛了。”
那邊沉默了一下。
“也好,出去走走,換個環境。你的能力和資歷,上面肯定會批。”
“謝謝秦院。”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家裏的東西。
那些和林悅有關的,她的衣物,文件,她用過的杯子,我們一起買的裝飾品......都被我一一收進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