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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圍着的都是看熱鬧的百姓。
販夫走卒,乞丐屠夫。
每一個人都激烈爭搶着,想娶到這傳說中的千金福女。
可奇怪的是,象徵着定情的香囊滾下去,卻無一人真正撿到拿上來。
顧硯之鬆了一口氣。
隨後氣憤的一把將我拉至身前低聲:
“慕南枝,你少跟我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念及上輩子你爲我誕下子嗣有功,我現在肯納你,你都該跪下感恩。”
“三日後,你跟湘兒一同進門,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體面。”
他認定是我故意讓人作的一場秀。
說完就甩袖離去。
但我卻注意到,我的香囊確實被人撿到了。
只是沒想到是他。
下了茶樓,那人身邊的小廝過來低聲開口:
“我家大人說,要是姑娘不願,他可當此時從未發生過。”
可我卻搖頭。
“香囊既已拋出,沒有反悔的說法。”
“我嫁!”
......
母親知曉我要嫁給那位時,一開始的反應是不可置信。
“你是何時竟與那位扯上了干係?”
可接下來便是狂喜。
誰都知道他身居高位。
比起甚麼探花郎,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阿孃必定給我家枝枝準備最豐厚的嫁妝!”
“十里長街!要讓那顧家自慚形穢纔是!”
我沒有阻止母親的忙碌。
但第二日上街採買嫁妝時。
我卻意外撞見陪着林湘兒過來挑選的顧硯之。
二人看見我時也俱是一愣。
“這就是要跟我一起入門的南枝妹妹吧。”
林湘兒身形纖弱,說話也楚楚可憐。
“其實我本不願讓硯之哥哥立我爲正室,只要能跟在他的身邊,我並不求甚麼名分的。”
“但若是南枝妹妹心中不忿,我也大可將正妻的位置讓於妹妹。”
女人嘴上說的大氣,眼眶卻是泛着淺淺的紅。
而顧硯之看了自然心疼轉頭怒視我:
“我說過,湘兒爲妻,你爲妾!”
“如今湘兒的嫁衣跟頭冠都還沒有準備妥當,你怎敢搶在她的前面買?!”
“你還有沒有尊卑之分?”
二人一唱一和。
讓身邊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對我偷來異樣的眼光。
“顧公子慎言,我家小姐這次上街纔不是爲了你!”
身邊丫鬟聽不過想替我辯駁。
“那難道說她這次不是上街來置辦嫁妝的?”
顧硯之挑眉冷笑。
婢女一瞬啞言。
“沒錯,我是來採辦嫁妝的。”
我淡淡開口。
只不過不是要嫁給他的嫁妝。
可顧硯之聽了卻更加冷嘲:
“除了我,你還能嫁誰?”
“別忘了,我是當朝探花,現在更是被分到了主管官員貪污的吏部。”
“只有我能救你父親。”
“況且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難道你這輩子還想嫁別人不成?!”
婚期臨近,我懶得再跟他無妄糾纏。
轉身邁進銀樓內。
準備取早已給我定製好的頭冠。
那是我剛剛及笄時,父母就早早爲我定製好的。
上面鑲嵌了百餘顆珍珠,精巧的不可方物。
而後邁進來的林湘兒自然也看見了這頂頭冠。
“妹妹還口是心非的說不在意正室的名分,可現下連頭冠都是鳳鳥珠冠。”
“還是妹妹家中疼愛女兒不像我一介孤女,又怎堪配硯之哥哥的正妻之位。”
“不如這正妻之位,還是給妹妹,我做個低賤的通房侍妾就知足了。”
說完林湘兒還要跪下給我執妾禮,卻被顧硯之一把拉起。
“慕南枝,你還要欺負湘兒到甚麼時候?”
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彷彿要喫人。
我愣住。
想起上輩子也是。
林湘兒丈夫早逝,顧硯之不顧阻攔的將人接入府。
我沒有讓出主院,讓她住了偏房就是我在欺負她。
我喫保胎的湯藥沒有記得給她也準備一份補湯也是在欺負她。
甚至直到上輩子我死。
滿府的人都清楚,顧家真正受寵愛的當家主母是誰。
“我欺負她?”
我點點頭。
那就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欺負吧。
我揚起手。
一巴掌就狠狠抽在了女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