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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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圍着的都是看熱鬧的百姓。

販夫走卒,乞丐屠夫。

每一個人都激烈爭搶着,想娶到這傳說中的千金福女。

可奇怪的是,象徵着定情的香囊滾下去,卻無一人真正撿到拿上來。

顧硯之鬆了一口氣。

隨後氣憤的一把將我拉至身前低聲:

“慕南枝,你少跟我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念及上輩子你爲我誕下子嗣有功,我現在肯納你,你都該跪下感恩。”

“三日後,你跟湘兒一同進門,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體面。”

他認定是我故意讓人作的一場秀。

說完就甩袖離去。

但我卻注意到,我的香囊確實被人撿到了。

只是沒想到是他。

下了茶樓,那人身邊的小廝過來低聲開口:

“我家大人說,要是姑娘不願,他可當此時從未發生過。”

可我卻搖頭。

“香囊既已拋出,沒有反悔的說法。”

“我嫁!”

......

母親知曉我要嫁給那位時,一開始的反應是不可置信。

“你是何時竟與那位扯上了干係?”

可接下來便是狂喜。

誰都知道他身居高位。

比起甚麼探花郎,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阿孃必定給我家枝枝準備最豐厚的嫁妝!”

“十里長街!要讓那顧家自慚形穢纔是!”

我沒有阻止母親的忙碌。

但第二日上街採買嫁妝時。

我卻意外撞見陪着林湘兒過來挑選的顧硯之。

二人看見我時也俱是一愣。

“這就是要跟我一起入門的南枝妹妹吧。”

林湘兒身形纖弱,說話也楚楚可憐。

“其實我本不願讓硯之哥哥立我爲正室,只要能跟在他的身邊,我並不求甚麼名分的。”

“但若是南枝妹妹心中不忿,我也大可將正妻的位置讓於妹妹。”

女人嘴上說的大氣,眼眶卻是泛着淺淺的紅。

而顧硯之看了自然心疼轉頭怒視我:

“我說過,湘兒爲妻,你爲妾!”

“如今湘兒的嫁衣跟頭冠都還沒有準備妥當,你怎敢搶在她的前面買?!”

“你還有沒有尊卑之分?”

二人一唱一和。

讓身邊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對我偷來異樣的眼光。

“顧公子慎言,我家小姐這次上街纔不是爲了你!”

身邊丫鬟聽不過想替我辯駁。

“那難道說她這次不是上街來置辦嫁妝的?”

顧硯之挑眉冷笑。

婢女一瞬啞言。

“沒錯,我是來採辦嫁妝的。”

我淡淡開口。

只不過不是要嫁給他的嫁妝。

可顧硯之聽了卻更加冷嘲:

“除了我,你還能嫁誰?”

“別忘了,我是當朝探花,現在更是被分到了主管官員貪污的吏部。”

“只有我能救你父親。”

“況且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難道你這輩子還想嫁別人不成?!”

婚期臨近,我懶得再跟他無妄糾纏。

轉身邁進銀樓內。

準備取早已給我定製好的頭冠。

那是我剛剛及笄時,父母就早早爲我定製好的。

上面鑲嵌了百餘顆珍珠,精巧的不可方物。

而後邁進來的林湘兒自然也看見了這頂頭冠。

“妹妹還口是心非的說不在意正室的名分,可現下連頭冠都是鳳鳥珠冠。”

“還是妹妹家中疼愛女兒不像我一介孤女,又怎堪配硯之哥哥的正妻之位。”

“不如這正妻之位,還是給妹妹,我做個低賤的通房侍妾就知足了。”

說完林湘兒還要跪下給我執妾禮,卻被顧硯之一把拉起。

“慕南枝,你還要欺負湘兒到甚麼時候?”

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彷彿要喫人。

我愣住。

想起上輩子也是。

林湘兒丈夫早逝,顧硯之不顧阻攔的將人接入府。

我沒有讓出主院,讓她住了偏房就是我在欺負她。

我喫保胎的湯藥沒有記得給她也準備一份補湯也是在欺負她。

甚至直到上輩子我死。

滿府的人都清楚,顧家真正受寵愛的當家主母是誰。

“我欺負她?”

我點點頭。

那就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欺負吧。

我揚起手。

一巴掌就狠狠抽在了女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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