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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機,半天沒說話。
陸懷遠反應過來,語氣軟了下去。
“南枝,我不是懷疑你。”
“只不過,我既然答應了秋燕,要陪她過完最後的這段時光,就不能食言,手術的事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陳秋燕在遠處喊他:
“懷遠,你再不過來,我就自己開了!”
陸懷遠應了一聲,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我握着手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七年前陸懷遠剛做完手術那天。
麻藥失效後,他疼得渾身發抖。
我只能一遍遍幫他擦汗。
他反過來安慰我。
“南枝,別怕,這點傷不算甚麼。”
“只要你沒事,我受點罪也值了。”
那天,我第一次主動吻了他。
我說我要讓他保護我一輩子。
他哭着笑,說自己賺大了。
我相信陸懷遠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
可真心,卻又是如此的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
晚上,陸懷遠發來視頻。
第四次時,我點了接通。
他眉眼間有些疲憊。
“爲甚麼半天不接電話?在生氣?”
他特意把鏡頭向周圍轉了一圈給我看。
酒店是套房,客廳裏放着兩隻行李箱。
陳秋燕裹着浴袍恰好從旁邊經過,她頭髮還在滴水。
見我看過去,她立刻解釋。
“宋姐,你別誤會。”
“酒店只剩一間套房了,我睡裏間,陸總睡客廳。我們絕對沒有......”
陸懷遠皺眉。
“我答應了南枝不會對不起她,就絕對不會碰你的。你不用再解釋了。”
陸懷遠目光盯着我。
“你看吧,我說了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就絕對不會越界。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我依然沉默着沒有說話。
見我態度依舊冷漠,陸懷遠有些不高興。
“宋南枝,我都和她分牀睡了,你還有甚麼滿意的,你這麼拉着個臉有給誰看呢?”
陳秋燕咬住嘴脣,一副溫柔又委屈的表情。
“陸總,宋姐是不是因爲我才生氣不高興的?”
“要不我還是搬出去住吧!”
我無視她撅着的嘴脣。
“小三都要爬上我老公牀了,還裝呢!”
陳秋燕當場臉就綠了,一把從陸懷遠手裏奪過手機。
“你說誰是小三?誰爬你老公牀了?我跟陸總甚麼事都沒有,你憑甚麼侮辱我?”
陸懷遠趕緊拿過手機安慰。
“秋燕過幾天就要出國了,我就陪她這麼幾天,你能不能說話不這麼夾槍帶棒的?”
“快三十歲的女人了,你這麼和一個小姑娘鬥嘴有意思嗎?”
我看着陸懷遠心疼的眼神,最終沒再說甚麼。
陳秋燕卻不樂意了。
她像了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着就要去收拾東西離開。
起身時卻撞到了茶几,整個人往前摔去。
陸懷遠立刻扔下手機扶住她。
畫面翻倒,只剩酒店的天花板和男女壓抑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他纔想起電話還沒掛。
“秋燕膝蓋受傷了,我先處理一下。”
視頻中斷。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再撥過去。
將所有和他有關的回憶扔進垃圾桶,又把屋裏屬於我的東西一點點收進行李箱後,我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剛閉上眼,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我媽所在醫院的主治醫生打來的。
“宋小姐,您母親突發嚴重心衰,情況很不樂觀,請您立刻來一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