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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她,重重關上門,把自己徹底隔離在房間內。
舅舅舅媽早年做生意虧了錢,自那以後就一直信奉風水大師的話,把命理學當做真理。
三年前爸媽祕密出國研究,因爲不放心把我一個人丟在國內,尋思着要帶我一起出國。
這時舅舅跳了出來:
“姐,你跟姐夫在國外人生地不熟,還帶着文文,多麻煩啊。我們是一家人,我來照顧她不是更好。”
徵求過我的意見後,爸媽答應了這個提議,還把家裏的房產鑰匙及存摺一併轉交給舅舅代管。
我知道存摺是給我準備的,想着用不到,對身爲親戚的舅舅一家也沒有過多提防。
熟料事情的後續發展與我想象得大相徑庭。
他們先是以我家別墅的位置離學校近的藉口,帶着思倩公然登堂入室,住進了主臥和另一間次臥。
接着,在風水大師的意見下,他們砍掉了花園裏爸媽親手種下的香樟樹,轉而在房子後面建起高高的抽象雕塑。
考慮到這間房是爲了我考上重點高中專門買的,平常的老宅不在這裏,我先前並沒有在意。
可現在——
我重新收拾起房子,給前不久才聯繫過的爸媽打了個電話:
“爸媽,你們先別急着回來了,我和舅舅有點私事要處理,恐怕暫時不在這邊住了。”
“哦對了,存摺你們查過了嗎?錢還在裏面吧?”
馬上高考,這一家都是瘋子,我並不打算硬剛。
既然他們覺得這間房風水好,自己運勢旺,那我也不介意再給他們頭上添把火,讓他們燒得更厲害一點。
翌日早晨,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沒等思倩就自己騎車去了學校。
舅舅住進我們家的第一年,新起步的工廠就簽到了一個千萬大單。
這也是他篤定他們家人運勢旺的源頭。
但只有我知道,甲方老闆是爸爸的老朋友,爲了就近考察舅舅一家對我好不好。
他這才選擇用不遠不近的方法監測,以免我出甚麼意外。
以往,每次舅舅和他見面,我都會提前告訴他該怎麼和這位孤僻怪異的叔叔相處,以免他惹禍上身。
但今天,我早早地到了學校,並不打算摻和這件事。
六點半,早讀開始,思倩還沒到校,我手機的鈴聲卻不斷響起。
打開一看,幾乎全是舅舅舅媽的電話。
我沒有接通,而是直接關機,然後拿起書開始大聲朗讀。
直到一個小時後早讀結束,思倩姍姍來遲。
一進門,她就怒氣衝衝地直奔我面前,將手裏的書包重重往桌面上一砸:
“沈文,你怎麼那麼自私?你明知道爸爸今天要和甲方聊最近的工廠項目,你爲甚麼不提前幫他做好備案!?”
我抬頭,面無表情,“沒有這個義務。”
思倩一怔,氣急敗壞地抄起桌上的書就要砸我:
“你住在我家,喫我的喝我的,還搶我的運勢,現在想不出力?沒門!跟我去找爸爸!”
我起身躲過飛來的書,冷下臉:
“思倩,這裏是學校,你不學習也不要影響別人上課。要走你自己走,別拉着我跟你發癲。”
說着,我奪回她手裏剩下的書,坐下來便想繼續學習。
誰知思倩一聽,徹底惱了。
她不顧周圍同學一樣的眼光,直挺挺地往地下一賴:
“你喫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有臉讓我別發癲?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沈文奪走我的年級第一就算了,現在還見不得我家好,要把我爸的生意攪黃!”
她這一號召,原本只是遠遠看着湊熱鬧的同學立刻圍了上來。
爲首的,則是一向對她有好感的班長謝度。
我和謝度本來是初中同學。
謝度長得帥,成績好,是本校初中部除了我唯一保送上來的。
高一伊始,因爲我們倆是舊交,又同爲成績榜首,關係比其他同學要顯得更好。
但隨着思倩在校內大肆宣揚我是寄住在她家的“寄生蟲”,奪了原本屬於她的成績和機會,他看我的眼神也就逐漸發生了變化。
我不知道謝度一個受過義務教育的高中生怎麼會相信這種鬼話。
但隨着年紀增長,他與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這個遠不僅是指社交距離,還有成績單上的排名。
長此以往,我和謝度也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此刻他站出來,蹙着眉看我:“沈文,你又在欺負倩倩。”
思倩剛剛還趾高氣揚的態度驟變,聲音變得憐弱:
“沈文不就是靠偷氣運拿走我的年紀第一嘛!竟然還覺得這一切本來就該是她的。我爸媽讓她把偷走到東西還回來,她還不樂意!”
“爲了報復我爸媽,現在電話也不接,就想看着我爸生意倒閉!她好繼續賴在我們家偷氣運!”
我眼皮都沒掀一下:
“你都說你們家走到今天是因爲自己命好,舅舅還能因爲我不幫忙就生意黃了?”
思倩臉色瞬間陰沉:
“你喫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要不是我爸,你個沒媽的早餓死街頭了,幫個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