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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珂的效率很高。
半小時後,她給溫雅助理發了條消息,說劇組有份合同需要溫雅本人簽字,讓助理去取。
溫雅的助理離開保姆車的那五分鐘,足夠了。
我戴着手套打開車門,那條白蛇正盤在加熱墊上,吐着信子。
不是普通的白蛇。
蛇身鱗片下隱約有暗紋流動——這條蛇被溫雅拿來當蠱的載體養着,體內至少還有兩到三隻備用子蠱。
我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條蛇。
這條,是我花了兩週時間找到的。
顧景辭的蛇。
京圈太子爺顧景辭,溫雅最大的死對頭。兩人的樑子從三年前結下,溫雅在一次飯局上不小心潑了顧景辭一身紅酒,顧景辭當場翻臉,此後在圈內處處打壓她。
溫雅恨顧景辭恨的牙癢癢。
而顧景辭這個人有個怪癖——養蛇。他養的蛇品種名貴,每一條都有專人照料。上個月他丟了一條白化球蟒,發了好大的火。
那條蛇,被我的人截了下來。
顧景辭是至陽命格,罕見的體質。他養的蛇長期與他相處,沾染了他的氣息,這種氣息滲透進蛇的骨血裏,洗不掉。
我將溫雅的白蛇取出,換上顧景辭的那條。兩條蛇體型相近,顏色相似,溫雅那個草包助理根本分辨不出來。
然後,我將已經被我心頭血逆轉過的子蠱,喂進了這條蛇的嘴裏。
子蠱入體,蛇身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平靜。
同心絕情蠱,成了。
這隻蠱的規則很簡單——母蠱在我體內,替我解毒養顏,將毀顏蠱的毒素全部轉化吸收。子蠱寄生在蛇身上,會讓與蛇有密切接觸的人,對母蠱宿主產生不可控制的愛慾。
但因爲這條蛇是顧景辭的,渾身上下都是顧景辭的氣息。
子蠱會被混淆。
它會把顧景辭的氣息,當成我的氣息。
所以溫雅中蠱之後,她瘋狂迷戀的對象不會是我——
而是顧景辭。
她最恨的人。
我關上車門,退回暗處。
臉上的紅疹已經開始消退,母蠱在體內運轉,將毒素一點點分解。到明天早上,我的皮膚會比之前更好。
回到化妝間,阿珂遞給我一杯熱水。
“搞定了?”
“嗯。”
“......你到底要幹甚麼?”
我喝了口水:“明天你就知道了。記得幫我選一條最漂亮的禮服。”
阿珂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你臉上那些東西......”
“明早就沒了。”
她沒再問。跟了我六年,她知道我身上有些說不清的東西,但從來不深究。
我回到酒店房間,鎖上門。
脫掉外套的瞬間,一陣刺痛從臉上傳來——母蠱正在加速工作,解毒的過程並不溫和。
我咬着毛巾,悶哼出聲。
整整一夜,我都在疼痛中度過。
但我一秒都沒後悔。
溫雅,你選了這條路,就別怪我送你上絕路。
天亮時,我走進浴室照鏡子。
臉上乾乾淨淨,連毛孔都細膩了幾分。
手機響了,是溫雅發來的消息:“棠姐,今天頒獎禮見呀,昨晚看你臉色不太好,今天好些了嗎?需不需要我推薦個皮膚科醫生?”
後面跟了三個笑臉。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掉手機,開始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