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行舟表情依舊很淡,脫口而出,
“蘭時怎麼能一樣呢?”
這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我臉頰火辣辣的疼。
沈行舟嘆了一口氣,抬手憐愛的摸了摸我的頭,
“我的意思是你本身就比蘭時要獨立的,只是事情發生的瞬間被情緒蒙了眼。”
“我只需要稍微講一下處理流程,你就能夠搞定了。”
“而且你不是就喜歡我情緒穩定的樣子嗎?”
我看着他,聲音輕到連自己都聽不清,
“嗯,你說的對。”
沈行舟不以爲意的揮揮手,
“你要是不願意教就算了,我自己琢磨琢磨。”
他還是沒有因爲我拒絕他生氣,或者說他不會因爲我的任何行爲有情緒上的波動。
我斂下眼底的情緒,回到臥室。
屬於沈行舟的那半部分是整潔有秩序的,
而屬於我的那半部分則是雜亂不堪的。
哪怕就是在同一張牀上他那邊的牀單也被熨燙得平整,而我的那塊皺皺巴巴。
就像是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把我們隔開了。
外面的逐漸沒了動靜,沈行舟走了。
一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我去醫院看望季蘭時,才發現沈行舟已經給他辦理出院了。
手機震了一下,沈行舟發來消息,
[今天幾個朋友看我們要結婚了,鬧着要給我辦單身派對。]
[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我想我應該要急的,應該衝過去質問他到底把我當甚麼。
可那股氣突然就散了,我不想追着他了。
我抓着手機放空了很久,纔回了個好。
沒多久沈行舟朋友就發了條視頻在羣裏。
視頻中她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要和在場的一位男生貼面吻三十秒。
本來選中的是她左手邊的男生,但沈行舟急了。
他噌地站起,跳出來說:“還是我來吧。”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剛看完,下一秒視頻就被撤回了。
沈行舟其中一個發小發了條語音,“你發錯了,這羣裏還有嫂子呢。”
可發視頻那人卻不以爲意,
[看到又怎麼樣,她還能跟沈哥分手不成?]
[她脾氣那麼暴,除了沈哥誰會要她。]
他們肆意的在羣裏貶低我。
而同樣在羣裏的沈行舟沒有出來爲我說一句話。
我看完消息,退羣了。
下一秒,沈行舟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怎麼退羣了?他們就是開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沒回,
也沒再像過數無數次那樣,不管多晚都亮着客廳的小燈等他回家。
徑直就回了房間。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外面細碎的聲音吵醒。
有人在按門的密碼。
密碼錯誤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我走過去喊了一句,“沈行舟,是你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外面那人突然開始瘋狂砸門。
很快又變成了銳器摩擦門板發出的嘎吱聲。
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尖刀在門板上劃。
我退到客廳中間,大腦一片空白,
抖着手從睡褲兜裏摸出手機,指紋解鎖按了好幾次才識別成功。
下意識給那個緊急通話鍵早就設定的聯繫人撥了過去。
響到第六聲的時候,那邊才終於接起:
我聲音發顫:
“行舟,外面有人在砸我門,我害怕,你能不能趕緊回來。”
那邊的沈行舟靜了一下,冷靜的開口,
“魚魚,這樣你先不要開門,我現在給你報警,不是甚麼大事。”
微信彈出他發的一長串消息。
是他發過來的半夜有人敲門,女生該怎麼辦的注意事項。
“你等着警察來就行。”
他的語氣依舊很淡,卻決口不提要現在回來。
也沒有一絲對我的擔憂。
平靜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電話被掛斷了,
我顧不得再看,扔下手機使勁推椅子堵住門口。
因爲太急,掌心被椅子腿刮出了一大道血痕。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就這麼捂着傷口,後背死死抵住椅子。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警察趕過來,
壓抑許久的崩潰,終於讓我的再也眼淚抑制不住。
坐上警車時,我抹去淚水,敲下一行字發給沈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