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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看我沒反抗以爲我認慫,收起名單往外走。
剛跨出店門她就開始按着語音催款:
“哎,張總,貨今天就到,對對對,內部渠道拿的特價。”
“你先把剩下那一半尾款給我轉過來……”
人走後我立刻打開相冊,把偷拍的名單一角放大。
上面清楚寫着那倆老闆的電話號碼,截圖保存建了個叫倒賣證據的相冊。
下午兩點物流後臺刷新狀態:“貨物已進入市區,正發往新地址。”
改簽成功,終點變成了十公里外的市兒童福利院。
正清點冰櫃時大伯母提着空塑料筐走進來。
她掀開恆溫櫃往筐裏抓半斤重的高檔大閘蟹。
“伯母,你幹甚麼?”我走過去伸手壓住她的塑料筐邊。
“拿點添頭啊!”大伯母翻着白眼說。
“你嫂子買賣做得大,把這批貨分給了好幾個老闆。”
“她怕那八萬塊的海鮮不夠分,讓我來你店裏再挑點。”
“都是親戚,幾隻螃蟹你還捨不得?”
我拽下收款碼遞過去:
“不好意思啊伯母。昨晚那八萬的單子是平臺強退的。”
“但這螃蟹平臺可沒判定退款。掃碼,八百八,概不白拿。”
大伯母臉漲得通紅,塑料筐往地上一砸導致螃蟹爬了一地。
“你這丫頭怎麼鑽錢眼裏去了!你表嫂都說了那貨是免費的。”
“你孝敬一下長輩怎麼了?”
她扯開嗓門嚷嚷,旁邊挑生鮮的散客全轉頭看。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對着她的臉:
“喊,繼續喊。把你強搶店裏高檔水產的畫面錄下來,發到家族羣裏。”
“再發到網上去,讓大夥評評理。要是超過一千塊錢,派出所立案也不難。”
盯着手機攝像頭,大伯母一下子不說話了。
她咽口唾沫摸出兩百塊錢拍在收銀臺上:
“甚麼東西!六親不認的死丫頭!”
罵完她連螃蟹都沒拿就走了。
回到電腦前點開網店後臺,整理了表嫂半夜連打十六個視頻的截圖提起申訴。
不到三分鐘機器客服給出回覆:
“經二次覈查,買家提供的‘未微笑’視頻截圖屬實,觸發服務保障條款。”
“本次申訴不成立,判定無誤。”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徹底斷了走常規通道維權的想法。
晚上八點羣裏又熱鬧了,表嫂連發三條視頻。
她在錦繡海鮮酒樓正指揮服務員佈置大包廂。
“大後天就是中秋了啊,各位親戚,還有我那些老客戶!”
“免費的頂級海鮮宴,後天中午準時開席!大家帶好肚子來就行!”
羣裏全是拍馬屁的,大伯母甚至開始說自己要喫清蒸帝王蟹。
盯着手機屏幕我沒回復。
這時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了冷鏈物流短信:
尊敬的發件人,您的包裹(單號SFXXXX)。
已於19時42分被[市兒童福利院]食堂簽收併入庫,感謝您的使用。
我靠在椅子上鬆了口氣,這八萬塊的貨徹底變成不可撤回的定向捐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