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撥通支付平臺客服的電話。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年輕女聲,標準客服話術。
「我的賬戶出現了幾筆不是我本人操作的消費記錄。地點在清溪縣,時間幾乎都在半夜或凌晨。」
「女士,請您提供賬戶綁定的手機號和身份證後四位,我先幫您覈實身份。」
我按要求報上。
「您好,這邊查詢到您的賬戶近期操作日誌一切正常,沒有異地登錄記錄,沒有異常設備接入,所有消費驗證均通過本人生物識別和密碼驗證。系統運行無異常。」
「不可能。」我的聲音高了一點,「清溪縣我都沒去過。」
「女士,您可以在訂單詳情裏查看驗證方式和設備信息,所有數據均顯示爲本人操作。」
「數據出錯了,你們的系統有故障!」
「女士,系統運行正常,近三十日內無任何故障記錄和異常數據報告。建議您妥善保管個人密碼和手機,避免信息泄露。」
我掛了。
沒有系統故障。沒有異地登錄。沒有異常設備。所有數據都指向同一個答案:我自己。如果連繫統都不站在我這邊,還有誰會信?
我把所有異常消費記錄截屏,一頁一頁往上翻。去年十二月、今年一月、二月、三月、四月。十七塊、二十三塊、九塊五、十八塊。
我盯着這些數字,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我往前翻,翻到去年夏天,翻到前年,翻到大前年。手指在屏幕上劃得越來越快。
然後我停住了。
清溪縣。這個地名不是從去年十二月纔出現的。它一直在——只是以前出現的頻率太低了。一年兩三次,有時候一整年才一筆。
十幾塊錢,買的是包子、豆漿、便利店的麪包,沒有任何特徵,混在我自己每天的通勤消費裏,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是從去年十二月纔開始注意到的。因爲那一個月,清溪縣出現了五次。從那以後,每個月都有,甚至一週兩次。
頻率變了。
但賬戶記錄告訴我,這張卡的使用者,至少存在了很多很多年。
只是我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條尾巴——它太短了,短到我每次對賬,都理所當然地把它歸進了“我自己的某一筆”裏。
我把這些截圖建了個文件夾,名字叫「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