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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安置好林夏後,去而復返。
她瞥了一眼我鮮血淋漓的掌心。
“沈沐,你還坐在地上裝甚麼死?”
王琴扯過幾張紙巾,厭棄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趕緊把地板擦乾淨!滿屋子的血腥味。”
“阿牧本來工作就累,聞到了又要心煩。”
我胃裏不斷翻湧着乾嘔感。
雙腿發軟。
我沒有理會王琴的謾罵,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撐着地面。
繞過那一地的狼藉,走向主臥。
然而,當我拉開牀頭櫃抽屜的那一瞬,渾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冰。
我藏在最深處的重度抗抑鬱藥和鎮定劑,全都不翼而飛。
“沈沐姐,你是在找這個嗎?”
一道輕柔卻透着惡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看見林夏正靠在門框上。
此刻,她手裏正把玩着我的藥瓶。
“還給我。”
我聲音嘶啞。
“林夏,把藥給我!”
我撲過去想搶。
可林夏卻往後退了一步,手腕一翻。
滿瓶的白色藥片,被她倒進了旁邊的加溼器水箱裏。
“你瘋了?!”
我目眥欲裂。
本能地伸手去水裏撈,卻甚麼也抓不住。
“沈沐姐,我這是爲你好。”
“牧哥說你根本沒病,你只是太想引起他的注意了。”
林夏眨了眨眼,壓低聲音湊近我。
“而且,我剛纔去書房,看了你的診斷報告,真可憐啊,重度抑鬱。”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那份報告用粉碎機銷燬。”
“換成了一份只有‘輕度情緒波動’的假報告。”
我大腦嗡地一聲,如墜冰窟。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這個瘋子!”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林夏眼神一變,突然將那個空藥瓶塞進我手裏。
然後自己順勢往後猛地一摔,跌坐在地上。
“啊,好痛!”
她發出一聲慘叫。
主臥的門被大力推開。
周牧大步衝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跌倒在地的林夏。
以及手裏握着空藥瓶、滿手是血的我。
“牧哥,我的藥,那是我的藥。”
林夏捂着臉瑟瑟發抖。
“沈沐姐說,只要她吞了我的藥死在這裏。”
“你這輩子就會永遠內疚,永遠記住她。”
“沈沐!你瘋夠了沒有?!”
周牧一步上前,一把攥住我那隻滿是玻璃劃痕的手腕。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手裏的空藥瓶滾落在地。
“我沒有。”
我疼得渾身痙攣,嘴脣顫抖着。
“周牧,那是我的藥,我真的喘不上氣。”
“你還在撒謊!”
周牧厲聲打斷我。
“我剛纔在書房看到了你的體檢單。”
“你除了輕微的情緒波動,根本沒病!”
他認定我在說謊。
“沈沐,作爲心理工作者,我容忍了你三年的無理取鬧。”
周牧用力甩開我的手。
我摔在地板上,手心的傷口徹底撕裂。
周牧轉過身,將地上的林夏半抱進懷裏。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病威脅我,那就一個人在這裏好好反省。”
他背對着我。
“哪怕你今天真的死在這裏。”
“我也絕對不會再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