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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沒來,倒是沈柏年滿頭大汗的趕到了。
他穿着正二品官服,劈頭蓋臉便是一句。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他先瞪了嫡母一眼,目光一轉,落在我的身上,猛的僵住。
僅僅一瞬,眼底的驚愕便化作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恐慌。
“沈青青?你這*障怎麼在這!”
他壓着嗓子,咬牙切齒。
“今天是甚麼場合?若是衝撞了貴人連累沈家,我剝了你的皮!”
四年前,就是這個人爲了自保,連夜將我的名字從族譜除掉,對外宣稱我暴斃身亡。
我冷笑一聲。
“沈大人好大的威風。別忘了,四年前我的名字就不在沈家族譜上了。我現在是死是活,跟沈家沒有半文錢關係。”
沈柏年臉色鐵青,指着我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這不孝女!”
嫡母趁機攀住他的胳膊添油加醋。
“老爺,你看她多囂張!不但頂撞子明和雪吟,還縱容那賤婢打了我!你可得爲我做主啊!”
沈柏年火冒三丈,轉頭看向宋子明。
“子明,你是外臣,不好在後宮動手。去叫個管事太監,就說有個手腳不乾淨的宮女衝撞官眷。直接拖下去打死,免得髒了各位大人的眼!”
“岳父放心,小婿這就去。”
宋子明立刻應聲。
沈雪吟卻拉住宋子明的袖子,柔聲細氣道。
“別出人命,她好歹曾是我妹妹。打斷腿趕出宮就是了。”
我看着這一家人一唱一和,只覺得滑稽。
“秋霜。”
“奴婢在。”
“去搬把椅子,我站累了。”
秋霜二話不說,去涼亭搬來一把鋪着軟墊的太師椅。
我理了理裙襬,穩穩坐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你們繼續。”
我抿了一口熱茶。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把我打死。”
沈柏年氣的渾身發抖。
“不知死活的東西!死到臨頭還敢擺譜,這皇宮是你家開的?”
嫡母跟着冷笑。
“老爺,別跟她廢話。在掖庭待久了的賤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會兒板子挨在身上,我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
宋子明更是滿眼鄙夷。
“沈青青,你真讓我噁心。當年死皮賴臉纏着我,如今在宮裏倒個夜香,倒染上了狂妄自大的臭毛病。真以爲端個架子,別人就不知道你是甚麼貨色?”
我放下茶杯,抬眼盯住他。
“宋子明,你考上探花,靠的是真才實學?”
宋子明臉色微變,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自然是憑真本事考上的!”
我嗤笑一聲。
當年他連考個秀才都落榜三次,哪來的本事一躍成爲探花?
沈柏年砸重金買通考官透題的爛賬,我早讓人查了個底朝天。
“是不是真本事,你心裏清楚。”
我看着他。
“不過我勸你一句,別太猖狂。站的越高,當心摔的越慘。”
沈雪吟立刻挺身而出。
“妹妹,你就是嫉妒子明的才華,故意污衊!他的學識可是皇上親自考校過的,你一個下賤宮女,有甚麼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我看着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反而笑了。
“好啊,既然這麼有底氣。”
我靠進椅背。
“那就去叫人。我今天就在這等着,看你們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沈柏年徹底破了防,衝着宋子明大吼。
“去!立刻去叫人!”
“今天不把這*障剝層皮,我就不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