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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言急匆匆趕到醫院,溫父躺在病房內。
醫生說她爸因車禍頭部受創,雖沒甚麼巨大影響,但是靜養期間不能有任何外界刺激,不然很有可能會引發急性病症。
她看着他蒼白虛弱的臉,眼中滿是懊悔和心痛,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她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許聞州離開前的話。
父親向來謹小慎微,出行都是隱蔽的,沒人知道他今天會途經橫江橋......
難道父親出事是他給她的警告?
畢竟上輩子,他也曾這麼威脅過自己。
想到這,溫舒言死死咬着下脣,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聲音沙啞道。
“爸,我錯了,當初我就不該嫁給他,是我識人不清......”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上輩子父親因她而死,這輩子她絕不能再讓悲劇上演。
這麼想着,溫舒言當即給父親安排了去國外的事宜。
等他的身體稍微好一些,就第一時間出國休養。
可做完這些,溫舒言依舊心有餘悸。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始終記在心裏的電話。
不一會,電話接通。
“難得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對方調侃主動開口。
“幫我做件事,作爲交換,我可以助你拿下那個項目。”
溫舒言語氣凝重,直接開門見山。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輕笑:“好。”
掛斷電話,溫舒言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起身拿着水壺打算去接點熱水。
剛拐進走廊,一道匆匆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安棲雙眸泛紅,她激動地握住了溫舒言的手,滿臉懇切:“言言,叔叔怎麼樣了,我一聽說叔叔出事,立刻趕過來......”
她渾身都在顫抖着,彷彿出事的是她爸一樣。
跟在她身後的許聞州輕輕握住她的手腕:“阿棲,剛剛醫生不是說了沒事嗎?你不用擔心......”
他話還沒說完,安棲卻忽然激動地將他的手甩開。
“許聞州,你爲甚麼要和言言離婚?如果不是有人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叔叔,叔叔也不會因爲擔心言言而出車禍。”
“當初是你答應我絕不會讓言言發現我們的關係,我才和你......我和言言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不能因爲你而失去她!”
許聞州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抬手動作溫柔地將她臉上的碎髮撩開。
“你不會失去她的,我也只是想追求真愛而已,我又有甚麼錯呢?更何況歲歲總要上學的,我離婚也是爲了解決歲歲的戶籍問題。”
而後他看向溫舒言,眸中閃着一絲愧疚,“舒言,阿棲跟我說了,她離開只是想出去散心,爸的事我也很意外,你放心,他的醫藥費我會負責。”
溫舒言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表演,只覺得很可笑。
她越發覺得沒勁,轉身想要走。
安棲卻激動地再次將她攔住:“言言,你信我,我和許聞州之間真的只是個意外,我沒想到那一次居然就會有了孩子......你知道我是孤兒,這輩子最想要個孩子,所以我捨不得打了他,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溫舒言眸中浮現出幾分不耐。
周圍有不少人在看熱鬧,指指點點的聲音不斷傳來。
溫舒言猛地抬手將人甩開,拉開與安棲之間的距離。
“夠了!”
她冷聲開口:“安棲,別演了,你做了甚麼你心裏清楚,我和許聞州已經離婚。”
“從今往後,我與你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溫舒言直截了當的一番話,卻讓安棲情緒幾近崩潰。
她還想說甚麼,可溫舒言卻沒有這個耐性聽,下意識將安棲推開。
話音未落,安棲的驚呼聲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棲猝不及防後退兩步,隨後重重摔在了地上,一時間疼得甚至沒能站起身來。
“安棲!”
許聞州忙將人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滿是擔憂。
安棲靠在他肩頭,身子輕顫。
“溫舒言,我的確誤會了你,你有怨氣衝我來,可安棲一心只想着你,爲了不讓你失去我,她做出了這麼多退讓,你還要對她動手,看來你父親的事還沒讓你長教訓。”
許聞州冷然將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凝重。
溫舒言卻很清楚,她剛剛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將人推倒。
安棲是裝的!
她微微吸了口氣,冷聲反駁:“如果我想動手,一開始就可以打她,沒必要等到現在。”
許聞州顯然被氣得不輕:“事到如今居然還不知悔改?”
溫舒言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恍惚間想到當初她被人侮蔑時,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的。
可現在,他卻連她的解釋都不信了。
還真是,人心善變。
“沒興趣陪你們鬧。”她冷冷地收回目光,轉身打算離開。
“站住!”
許聞州的呵斥聲從身後響起,溫舒言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不遠處走來幾個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
“做錯了事可以一走了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