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世,我是親自去爲他治療。
因爲我用的是北荻部落的藥材和醫術。
大燕的軍醫若是沒見過,或許起不到根治的效果。
見到他時,他上身未着一縷。
頭疼得打滾,渾身都是冷汗。
我不計較男女之別,用隨身的藥材爲他製藥。
施銀針。
內服。
外用。
輕輕地沾了藥,揉他的眉角。
他漸漸緩解,並問了我的名諱,將我從俘虜營中放出。
而後,每天都會讓我去他帳內。
甚至讓我留宿,然後深情地訴說着對我的愛意。
我留在了他的身邊。
不求成婚儀式,也不求榮華富貴。
只求他眼中沒有對我的偏見。
我那些北荻部落的俘虜同伴,都因我,被放了出去。
他們沒有指責我。
反倒勸慰我。
大燕國上下對北荻嗤之以鼻。
唯恐將來他會對我不好。
可我搖頭。
我不相信每個人心裏,都有國別成見。
正因爲他鎮守大燕和北荻的邊境,纔可能心裏對北荻沒有芥蒂。
我如此安慰自己。
即使一生都在北境軍營。
從未踏足過大燕任何第一處地界。
他說,他的天職就是戍邊。
此前爲了家族,接了皇帝的聖旨,不死不回。
我敬佩他,體恤他,從來不提外出之事。
他也心疼我。
時常藉着進城運糧的機會,爲我帶回大燕城內好多我沒見過的物件。
有糖人,有包子。
有脂粉,還有首飾玉簪。
他會爲我綰髮,讓我看銅鏡中的姣好容顏。
然後夜晚纏綿時,不停地誇我好看。
他說,從未想過北荻女子,配上大燕妝容,會如此動人。
也許,我們是天賜的緣分。
我也曾這麼覺得。
所以即便是簡陋的軍帳成婚,我也覺得格外幸福。
直到第一個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