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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愣了兩秒,轉而笑着應下:“當然作數,書挽,你能想通是好事。”
“給舅舅十天,等辦好所有手續後我就親自接你離開。”
得到肯定的承諾後,林書挽放心地掛斷電話。
她輕呼出一口濁氣,內心不免期待着十天後的到來。
到時候,一切就會回到本該有的軌道!
半個小時後,林書挽回到傅家。
院子裏,相熟的鄰居正忙着把她房間的傢俱向外搬。
正疑惑時,許雲淺朝她笑了笑。
“書挽妹子,不好意思,聞洲哥擔心我住小房間不利於精神恢復,這才讓我搬進主臥。”
“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話,我現在就......”
還沒說完,傅聞洲就打斷她:“你是我的恩人,只要是能幫到你的,書挽一定答應。”
看着傅聞洲這副自信的樣子,林書挽胸口一悶。
上輩子傅聞洲正是因爲知道她深愛着他,纔會肆無忌憚地瞞了她五十年。
因爲她的愛,他纔會這麼有恃無恐。
正想說些甚麼時,許雲淺卻突然腹痛起來。
傅聞洲面色一變,邊給她倒水邊扶着她坐下休息,溫柔體貼的樣子一如從前對待她一般。
林書挽被這一幕刺得眼眶發澀,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直至回到狹小逼仄的臥房,林書挽的心情才稍稍平復。
看着和傅聞洲有關的東西散落在地,林書挽眸光一滯。
有傅聞洲送給她的手編髮飾,有兩人同框的親密合照。
甚至還有傅聞洲追求她時送上的幾百封情書,多到兩大筐都塞不下。
林書挽甚至還能記起傅聞洲將東西送給她時滿眼柔情的樣子。
可一切在上輩子血淋淋的真相面前,碎成了笑話。
林書挽自嘲地搖搖頭,沉默地將東西打包裝箱。
臨了,她才發現自己珍藏的真絲枕蓆不見了。
着急出去尋時,卻正撞見許雲淺拿它擦地。
原先質感光澤均上乘的真絲就這樣變成了一塊被百般蹂躪的破布。
她猛地將東西奪過來,聲音抖得厲害:“這是我的真絲枕蓆,不是你用來擦地的布!”
許雲淺臉色一白:“書挽妹子,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去幫你洗......”
可她卻用力過猛,害得枕蓆生生裂成了兩半。
看着外婆留給她的陪嫁變成這副樣子,林書挽再也壓抑不住怒火。
巴掌還未落下,傅聞洲就先一步衝了過來。
“一件枕蓆而已,雲淺是無心的,書挽,你又何必斤斤計較!”
看着傅聞洲下意識將許雲淺護在身後的動作,林書挽掐着掌心的力道更重些。
至今她仍記得自己被有心同事陷害得差點失去工作,傅聞洲護住她的一幕。
“我相信書挽的爲人,要是開除她,我傅聞洲第一個不答應。”
可現在,他義無反顧護着的對象不再是她了。
她想離開,卻被傅聞洲攥住手腕:“書挽,雲淺被你嚇到了,於情於理你該向她道歉。”
見林書挽沒動,他主動靠過來,聲音壓低。
“書挽,別讓我爲難,好嗎?”
明明是許雲淺弄壞了她陪嫁的枕蓆在先,可傅聞洲卻不分青紅皁白要她道歉!
“絕不可能!”
不顧身後傅聞洲黑透的臉色,林書挽轉身離開。
半夜時分,林書挽被生生痛醒,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她一連去了六次公共廁所,腹瀉到近乎脫力。
等她拖着虛弱的身體回來時,卻正撞見傅聞洲走進許雲淺的房間。
透過未關緊的門縫,她聽到了讓她心碎的聲音。
“雲淺,白天的事我替書挽向你道歉,我已經在她常喝的牛奶裏放了瀉藥,全當懲罰了。”
林書挽震驚地渾身僵硬,連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都記不清了。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傅聞洲端來牛奶時滿臉柔情的模樣。
原來他這麼做不是關心她,而是要親手將她推向另一個深淵。
傅聞洲,你好狠的心!
渾渾噩噩了一夜後,林書挽才下樓喫早飯。
飯桌上,傅聞洲正爲許雲淺夾着菜,連帶着剝雞蛋的動作都無比熟練。
“你胃一直不好,先喝粥暖暖,我知道你不愛喫蛋黃......”
在看到林書挽的那一刻,傅聞洲所有的話戛然而止。
“書挽,你來了,你最喜歡的海鮮粥。”
看着對許雲淺的喜好了熟於心,卻忘記自己對海鮮過敏的傅聞洲,林書挽心臟一縮。
正想開口糾正時,許雲淺卻突然尖叫起來。
“救命!我腿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