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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三年，沈亭聿向我提出了分房。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蹲在我面前替我換藥。
我前幾天出任務，手臂被玻璃劃了一道，傷口不深，他卻每天盯着我換藥，連我洗澡的時間都要計算，生怕傷口碰水。
他揭開紗布，確認傷口沒有發炎，才低聲開口：「今晚我去客房睡。」
我看了他一眼。
「理由。」
沈亭聿垂着眼，把新的紗布貼好。
「最近工作多，我睡得晚，會打擾你。」
「你哪天不是等我睡了才睡？」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不說話了。
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我。
沈亭聿生得好看，眼尾略垂，不說話時也顯得溫順。
只有我知道，他越難受，神情越安靜。
此刻，他眼裏全是壓着不肯說的情緒。
我問：「誰惹你了？」
「沒有。」
「周敘？」
他睫毛一顫，立刻否認：「不是。」
我鬆開手。
「那就隨你。」
沈亭聿收拾藥箱的動作明顯慢了，他大概在等我挽留，可我明早要去局裏開會，沒有精力陪他猜心思。
他抱着枕頭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你今天和周敘一起喫飯了？」
「工作餐。」
「只有你們兩個。」
「臨時談事，其他人沒來。」
他攥緊枕角，沉默幾秒。
「他還給你夾菜。」
我終於明白了。
「你看見了？」
「路過。」
「所以你要分房？」
「不是，你不喜歡別人干涉你的交際，我沒有資格因爲這件事鬧脾氣。」
我皺了皺眉。
「沈亭聿，你是我丈夫。」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紅了。
「可這個丈夫，是你當初隨便選的。」
他說完就走了，我沒有追。
三年前，我和裴家聯姻。母親給了我三份資料，讓我從裴家適齡的幾個兒子裏選一個。
我翻到沈亭聿那一頁，只看了半分鐘，就說選他。
沈亭聿一直以爲我只是懶得往後看。
我也從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