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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主管前一天，媽媽給我甩過來一張AI聊天截圖。
【您的女兒現已和趙元朗結爲夫妻，彩禮100萬元已到賬。】
“媽媽已經把老公給你找好了。”
“100萬的彩禮給我轉過來，就當是媽媽這些年的辛苦費了。”
我嘆口氣，登入婚姻系統，將空白的配偶欄截圖發過去。
“媽，AI不能找男朋友，也不能結婚，那些都是假的。”
“胡說八道！”
媽媽又發過來幾張截圖。
圖片裏是她和AI的對話。
【我的女兒出生日期是2003年2月5日01：02分，根據生辰八字給她找老公。】
AI回覆。
【據測算趙元朗完全符合，現已介紹給您女兒。】
緊接着，她又發過來一張AI生成的兩本結婚證的照片。
“別想獨吞那100萬彩禮！”
“趕緊滾回來，不然別怪我去你公司找領導評評理！”
......
“媽，我回來了，這件事我好好和您解釋...”
話音未落，後腦勺猛地捱了一下，力道砸得我踉蹌撞在玄關鞋櫃上。
“好好說？你心裏但凡有我這個媽，早就把一百萬彩禮轉過來了！”
媽媽撲上來扯我的托特包，裏面的東西破爛似的倒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翻翻撿撿。
“工商銀行卡呢？趕緊交出來！”
她轉頭怒瞪我，眼底翻湧着我從沒見過的刻薄。
“趙家的一百萬彩禮，一分不少全打你卡里了，別跟我藏着掖着！”
我捂着撞得發酸的額角，深吸口氣。
老年人不懂AI。
以爲對面是和她一樣的爲了兒女的婚姻大事愁掉了頭髮的父母。
“媽，那都是AI編出來的假話，虛擬人物根本不存在，哪來的彩禮？”
“放屁！”
我竭力給她解釋虛擬是甚麼意思，卻被她厲聲打斷。
“白紙黑字一百萬，轉賬回執清清楚楚！”
她一把將手機懟到我眼前，一張僞造的百萬轉賬截圖死死抵在我臉上。
調到最亮的屏幕刺得得我眼眶泛酸。
“你當我老太太好糊弄？”
“人家這截圖上沒有AI生成的提示。”
她胸口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輪不到你顛倒黑白！養你這麼大，就是個吸我血的白眼狼！”
疲憊與無力瞬間席捲全身。
媽媽總是這同樣。
這輩子和固執拜了把子。
只要是她認定的事，她就永遠是對的。
“姐，演到這可就沒意思了。”
身後傳來一道輕佻的男聲，我猛地轉身。
表弟谷向榆懶散地倚靠在臥室門口，搖了搖手上的大頭照。
他把照片拿遠了點，目光在我和照片之間來回打量。
嘴角掛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
“瞧瞧這長相、這身段，姑姑特意託AI給你挑的富豪女婿，家底千萬，配你綽綽有餘，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心頭一緊，跨步上前狠狠搶過照片，指節用力到發白。
一張假得不能再假的AI生成圖。
不知道融了多少人的臉。
我瞪了谷向榆一眼。
“媽，這張圖是合成的，隨便一個AI軟件都能做出來！”
“我現在演示給你看！”
我拿着手機開始操作，想要現場自證清白。
“還真讓向榆猜中了！”
可媽媽神色徹底冷了下來，一把拍開我的手機，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果然拿 AI 作圖這套說辭來騙我！”
“姑姑和親家聊了那麼久，連婚禮酒席都定好了，怎麼可能是假的。”
谷向榆走上前，順勢扶住母親的胳膊，假意寬慰。
“表姐，你倒是把姐夫帶回家讓姑姑見見啊。”
“彩禮都給了，不見家長可就太失禮了！”
我擰眉瞪向他。
他明明知道這就是假的！
“醜媳還要見公婆呢。”
谷向榆眼底帶着挑釁，輕笑道。
“女婿也不能藏着掖着啊。”
他故意揚高聲音。
“該不會是怕姑姑分走你那一百萬，故意編謊話把人藏起來，獨吞這筆錢吧？”
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媽媽的心。
“女婿孝敬丈母孃天經地義！”
“我是你媽！那一百萬本來就該歸我！”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腕，雙手死死扣住我的胳膊，去搶我摔在地上的手機。
“你不讓他來，我自己打電話找親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