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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裏,全省高校籃球聯賽。
沈嘉煜每進一個球,都會引來無數尖叫。
他一掃前幾天被議論的陰霾,鉚足了勁散發魅力。
半場結束,系花拿着一瓶水害羞的遞到他面前。
沈嘉煜剛想伸手接過,我衝上前一掌打掉女生手裏的水。
水瓶在地上滑行數十米才停下。
原本沸騰的場館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沈嘉煜身上。
我把提前買好的水遞給沈嘉煜。
扭頭看向被嚇到臉色發白的系花。
“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系花的臉上揚起一抹紅暈。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
我白了她一眼。
“雖然你長得還不賴,但光有一張臉可不夠。”
“你會手洗衣服嗎?你知道不同材質的布料要怎麼清洗嗎?你會在洗完以後加上柔順劑讓衣服穿起來更舒服嗎?”
系花被我問得一愣一愣的。
沈嘉煜抬腿擋在系花前面。
聲音溫柔而又磁性。
“楊同學,你別怕,這是我妹妹,她精神有點不正常。”
他的安撫讓系花羞紅了臉。
我卻覺得格外刺眼。
“我哥是老沈家唯一的獨苗,不光是洗衣服,渴了要遞水,餓了要做飯,累了要捶腿,這些你能做到嗎?”
系花是富二代,從小不沾陽春水。
她狐疑的看着沈嘉煜。
“真的嗎?”
沈嘉煜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是的!都是她亂說的!我們家沒有這樣的規矩。”
沒有嗎?
從六歲開始,我就是沈嘉煜的全職僕人。
他想爬樹,我就趴在地上給他當腳墊。
他想下河,我就先跳下去試試水有多深。
媽媽從小就告訴我,我叫沈餘,多餘的餘。
要不是懷的雙胞胎,我根本就不會出生。
我的命都是哥哥給的。
所以沈嘉煜能喫肉,我只能喫桌上唯一的青菜。
初中時,沈嘉煜喜歡上拳擊,家裏不捨得買沙袋。
就讓我穿上冬天的棉襖給他當沙袋。
他喜歡運動,又有潔癖,所以一天要換三套衣服。
但凡哪裏沒有洗乾淨,爸媽都會罰我跪在陽臺上好好反省。
久而久之,我就養成了觀察他的習慣,只要他身上有一點污漬,我就會抓心撓肝的難受。
可現在,他卻說我們家沒有這樣的規矩。
我低下頭,眼眶裏的淚水還沒掉下來。
就瞥見沈嘉煜那雙白色的限量版球鞋。
左腳的鞋帶上有一塊不到一厘米的灰色污漬。
這是我打了兩個月暑假工纔給他賣到的明星聯名款。
我不顧場館裏幾千人的圍觀,立刻單膝下跪。
掏出口袋裏的紙巾,拼命擦拭。
沈嘉煜渾身一顫,想把腳挪開,卻被我死死抱住。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
我知道那是他要打人的前兆。
系花看着這荒誕的一幕,終於支撐不住,嗷的一聲哭着跑了。
沈嘉煜看着她逃跑的背影。
一腳用力狠狠踢開我,接着拽起我身前的衣領,嘶吼出聲。
“沈餘,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的拳頭揚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我被嚇得緊緊閉着眼。
人羣裏的驚呼聲,卻讓他瞬間驚醒。
他眼眶逐漸泛紅,淚水大顆大顆的砸在我身上。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半晌後,那個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
沈嘉煜鬆開我,一米八的男人雙膝跪地。再也沒有進球時的意氣風發。
“沈餘,就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會再讓你爲我做任何事了。”
場館的座位上,無數手機對準了我。
我低下頭,脣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微笑。
接着站起身,俯視着他。
“哥哥,怎麼可能呢?”
“我一輩子都是你最忠實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