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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荷笑得像朵解語花,她把湯端到媽媽面前。
“南意姐,快趁熱喝了。”
我媽看着面前那碗烏黑的湯,接過。
“真是辛苦你了,但最近我胃不太好,醫生說不能喝太燙的。”
宋小荷面色微變:“那......那我幫你吹吹。”
“不用,吹多不衛生。”我媽微笑着用湯匙輕輕攪動,語氣無比自然。
“逸川,公司最近忙,你臉色看着比我還差。”
“小荷熬了三小時呢,這麼好的湯你先喝。”
說着,我媽順手把湯碗遞到爸爸嘴邊。
宋小荷臉色煞白,飛身上前將碗搶走:“不可以!”
“小荷?”
“這、這個是專門給女人喝的,都是滋補氣血的,男人喝了不好。”
“好吧。”
我媽遺憾地嘆口氣。
又微笑着看宋小荷:“可我喝了也會吐,白白浪費好東西。”
“那小荷你喝吧。”
宋小荷臉上的笑頓了半秒,她接過湯,牙齒磨得咔咔響。
“好、好,南意姐,我等會兒就喝。”
她又看向了梳妝檯:“這枕頭姐姐睡着還習慣嗎,怎麼放在梳妝檯上。”
我的心提了起來。
【媽!別說不用!要說正在用!】
我媽不動聲色垂下眼:“挺硬的,還在適應。”
宋小荷鬆了口氣,笑着走了。
門剛剛關上,我媽的笑容就沉了下來。
她看向地面,我這才發現地面上有一灘藥水,是媽媽趁宋小荷不注意倒出來的。
她摘下一片綠蘿,放進那灘藥水中。
綠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
我媽身子一晃,好險抓住了窗臺。
“寶寶......”
她輕輕叫我,眼淚落了下來。
“謝謝你。”
第二天,宋小荷沒再送湯。
但她又帶來一樣東西。
她先往臥室裏看了看,看到枕頭放在牀上後,才笑了。
“南意姐,我看你房間總有一股苦味。”
她笑盈盈遞過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
“這是香薰蠟燭,我親手做的,點上之後很好聞呢。”
說着,她就要往陰槐枕旁邊放。
【媽!那是陰魂香!配上陰槐枕功力加倍!】
我媽沒猶豫。
她伸手接過了蠟燭,低頭聞一下,然後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子,臉上露出爲難的笑。
“小荷抱歉,我對花香過敏。”
宋小荷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換一種?”
“不用了,我這鼻子最近太矯情,甚麼味道都受不住。”
我媽擺手,語氣裏帶着點自嘲。
“可能是懷——”
她突然停住。
我也愣住了。
宋小荷的目光變了:“南意姐,你剛纔說懷甚麼?”
“懷了一肚子氣!”
我媽面不改色接下去。
“江逸川天天都加班,我一個人待着,可不是有氣。”
宋小荷盯着她看了三秒。
轉身離開前笑了笑:“南意姐你真會開玩笑。”
我媽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下來,雙手護住肚子。
“寶寶......”她聲音抖得厲害,“媽媽剛剛差點說錯了,是不是?”
我輕輕踢了一下,好像在說,沒事的媽媽。
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對不起啊寶寶,媽媽不是故意要瞞着他們的。”
“我不知道你爸爸和她到底......在我弄清楚前,我不能讓他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了,我們就跑不掉了。”
“寶寶,你今後可能會沒有爸爸。”
“但媽媽會給你全天下最多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