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病危出院前，我無意中解鎖了影帝老公的手機。
屏幕上卻彈出一個女人發來的消息。
“親愛的，我已經到劇組了，等你哦。”
我心頭一顫，點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從去年到今天，一日未斷。
女兒高燒不退的深夜，她發來穿着真絲吊帶的劇照，問他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女兒被下病危通知書的那天，她對老公說，“我和兒子就要去拍親子綜藝了，多謝你爲我們鋪路，不過兒子畢竟是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女兒終於等到合適的S源，要動手術時，我們得知這顆腎被其他人搶先用了，我心如刀絞，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女兒離開。
就在這一刻，她同樣發了一張兒子在病房的照片，曖昧地說。
“換S非常成功，謝謝你給兒子找的S源~”
1
女兒病危出院前，我無意中解鎖了影帝老公的手機。
屏幕上卻彈出一個女人發來的消息。
“親愛的，我已經到劇組了，等你。”
我心頭一顫，點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綿綿無止境，竟一日未斷。
女兒高燒不退的深夜，她發來穿着真絲吊帶的劇照，問他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女兒被推進手術室的那天。
她對老公說，“我和兒子就要去拍親子綜藝了，多謝你爲我們鋪路，不過兒子畢竟是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女兒終於等到合適的S源，要動手術時，我們得知這顆腎被其他人搶先用了，我心如刀絞，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女兒離開。
就在這一刻，她同樣發了一張兒子在病房的照片，曖昧地說。
“換S非常成功，謝謝你給兒子找的S源~”
我一條條往下翻，記錄像是一條污濁的瀑布，奔流不息，幾乎沒有盡頭。
恨意在我心中灼灼燃燒，幾乎要燒燬理智。
要是在十年前，我一定會拿着證據痛罵他無恥，在所有記者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任由輿論將他淹沒，任由他被衆人拉下神壇。
但今天，我們結婚十年了，女兒夭折，明天就該從醫院回家。
我不在葬禮前揭穿他的醜事，是爲了成全女兒最後那一句，“我想見爸爸。”
我讓他回家見孩子最後一面，這是他身爲一個父親，最起碼該給孩子的最後一點體面。
女兒的遺體靜靜躺在小牀上，穿着她最愛的公主裙，彷彿只是睡着了。
明天清晨，她就要被送往火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蒼白憔悴的臉，努力平復那想要將周淮剝皮抽骨的恨意。
隨後，我走向客廳。
周淮正在接電話，電話那頭無非又是導演的天價邀約，或者是奢牌代言拍攝。
他以爲女兒還躺在醫院的監護室裏。
從昨天起，但凡他對女兒過問一句，就會知道女兒已經離世的消息。
可他沒有，他的全部心思，早已被小三和私生子佔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永遠錯過了女兒的最後一面。
我沒有質問他關於那個女人和私生子的事。
只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雙慣會僞裝的眼睛。
“女兒病得最重的時候，你幹了對不起她的事，現在，你準備怎麼收場？”
周淮臉上的從容突然凍結。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發現。
他大腦裏閃過的無數虛僞的解釋，但他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證據，出軌，私生子，換S，到底該從哪一件開始解釋呢？
周淮目前正在事業上升期，他生怕說錯一個字，都會影響自己的事業。
終於，他開口了，語氣中帶着懺悔。
“是我混蛋，我對不起女兒，更對不起你。蘇楠，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會和她斷乾淨，徹底結束。”
“下個月的親子綜藝發佈會，你和孩子一起來吧？幫孩子積累人氣，也算爲她鋪路了。”
說着，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女人的聯繫方式，當着我的面刪除，拉黑，最後把手機扔進魚缸裏。
沉入水底的手機，如同看着我們沉沒的婚姻。
我平靜的答應了他，“好。”
我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我需要給自己一段緩衝的時間。
等女兒的葬禮辦完，我一定會讓他爲自己做過的事付出最大的代價。
這時，雙方長輩都來了。
屋裏瀰漫沉痛。他們圍坐在一起，說着往前看之類勸慰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告訴周淮女兒已經離世的消息。
魚缸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語溪歇斯底里的聲音劃破了客廳裏的平靜。
“周淮！你再不來劇組接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2
周淮像是被那道聲音勾走了魂，他忘記了自己的承諾，撈出手機就往外跑。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皮肉裏。
“你今天敢爲那個女人踏出這個門，我們就離婚。”
他的身影在門口停頓了一瞬，彷彿心裏那權衡利弊的天平晃了晃，隨即立刻做出了選擇。
他以更快的速度，決絕地消失在家門口。
餐桌上的果盤被他的衣角帶翻，貢品滾落一地。
客廳頓時亂作一團。
婆婆慌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臂，聲音急切。
“蘇楠啊，別衝動，現在孩子的葬禮最重要，千萬別爲這種小事生氣......”
公公默默撿拾着滿地狼藉的橘子和蘋果。
而我父母面色鐵青，眼中全是震驚和失望。
婆婆又急又氣，卻還是下意識地爲兒子開脫。
“語溪那孩子是周淮一手帶起來的新人，他就是怕鬧出人命啊！處理完肯定馬上回來！”
林語溪。
原來婆婆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叫得如此順口。
女兒生病以來，婆婆總拍着我的手背說委屈我了，說這個家全靠我撐着。
可現在，她目光遊移，不敢與我對視，還要替她的兒子向我討要寬容。
“你和周淮風風雨雨走過十年了，孩子都這麼大了，這次情況特殊，你要理解他啊。”
我默默走上前，將女兒的遺像重新擺回桌子正中。
相框玻璃被周淮撞碎了，我拂去上面的碎渣，像最後一次撫摸女兒的臉。
我聲音冷的像結了冰。
“我理解他甚麼？他拋妻棄子，用盡所有資源託舉私生子，甚至拿我女兒最後救命的S源去救他的私生子。現在，他又拋下剛剛離世的女兒，去救那個趁火打劫的小三。”
“我理解他？我不S了他就不錯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死寂的空氣裏。
婆婆的嘴脣劇烈顫抖着，卻發不出一個像樣的音節。
第二天直到葬禮全部結束，周淮的電話，始終是冰冷的忙音。
父親氣的大拍桌子，“蘇楠，我們蘇家，不是這麼被人作踐的。”
他當即撥通電話，語氣斬釘截鐵。
“通知所有合作方，暫停周淮的全部劇本拍攝和代言。就是現在，把這個劣跡藝人永遠封S！”
看着家人爲我挺身而出的身影，我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寬慰。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也正在此時，我收到一條短信，字裏行間挑釁的意味。
【我是林語溪，懷了周淮的第二個孩子。他對你早就沒感情了，趕緊從周淮身邊滾蛋，別耽誤我正妻歸位。】
我輕輕一笑。
你正好提醒我了，在報復周淮的同時，我也不能放過你。
3
葬禮結束後，家裏氣氛冰冷，我獨自留在女兒的房間，指尖撫過她曾經畫的色彩斑斕的圖畫。
突然，林語溪的消息像毒蛇般鑽了進來。
第一張，是腎臟移植配型成功的報告。
我覈對着日期，那正是女兒病情最危急的時刻。
這顆救我女兒的S源，被他親手操作，換到了他私生子的身上。
那些我日夜不眠，四處尋找S源的日子，周淮總以要拍戲，要給孩子掙醫藥費爲由缺席。
第二張照片，是酒店房間。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林語溪裹着浴袍的窈窕身影。
那時候女兒危在旦夕，一遍遍問我，“爸爸甚麼時候來。”
我再次被恨意席捲，手指死死攥住手機，骨節發出輕響。
原來，在我爲女兒的生命跪地祈禱的每一個夜晚，他都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里，籌劃着如何搶走我女兒的S源，拿去給他的私生子用。
第三條消息又跳了出來，還沒來得及點開，周淮終於回來了。
他徑直走進來，卻對牆上女兒那張醒目的黑白遺照視而不見。
我父母與公婆強壓着怒火退到陽臺，將這片空間留給我們。
周淮沉默了許久，才嗓音沙啞地開口。
“林語溪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臉上浮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所以呢？”
他眼神遊移，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孩子是無辜的，我想讓她生下來。”
恨意瞬間蔓延我的全身，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這已經是你們的第二個孩子了，對嗎？”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周淮，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你配得上女兒曾經那麼依賴地喊你爸爸嗎？”
周淮被打得偏過頭去，似乎完全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會動手。
他刻意放軟語氣。
“你冷靜點，這個孩子純粹是意外。你相信我，在我們的女兒永遠是我心裏最重要的，獨一無二，沒有人能替代！”
我靜靜地望着他，失望又憎恨。
一個能親手偷走女兒救命S源的男人，一個連牆上女兒遺照都視而不見的父親，怎麼有臉說出最重要這三個字？
我點開了林語溪發來的第三條消息。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林語溪驕傲的告訴我。
【這是周淮熬夜爲我們的寶寶取的名字，他說男孩女孩都要準備。你看，你老公對我和孩子，用心嗎？】
這時，周淮的聲音再次響起。
“語溪她只想安安靜靜把孩子帶大，我們可以先辦個離婚手續，等孩子大一些......”
父愛子則爲子計深遠，他明明知道如何當一個好爸爸，卻從未把這份用心放在我們的女兒身上。
我們相識十二年，結婚十年。
如今看來，我和女兒曾經對他的一片真心，終究是餵狗了。
我轉過頭，看着遺照上女兒永遠定格的燦爛笑臉，又看向周淮那雙毫無悔意的眼睛。
恨意再次交織在我的心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直視着他， “周淮，你是不是忘了，忘了你當初那個土得掉渣的本名，周狗剩？”
“忘了是誰幫你打通人脈，把周狗剩包裝成今天的周淮？”
“忘了你第一個代言，是誰用盡人脈爲你爭取的？”
“忘了你拿到影帝的那部戲，是因爲我爲你拉了投資？”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尊嚴上。
“你踩着我的肩膀，從泥潭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做這些齷齪事的時候，就不怕從周淮，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周狗剩嗎？”
我的目光靜靜落在他臉上，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淮，我和女兒，都對你太失望了。”
他煩躁地別開視線。
“是，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事已至此，總得對林語溪有個交代吧？她只是想當個媽媽，她有甚麼錯！”
我沒再爭辯，只是脣邊浮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他摔門而去後，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辦離婚手續吧。關於周淮在婚姻中的重大過錯，以及他非法調換S源，導致我女兒手術失敗的全部證據，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這一次，我要他失去現在所有光環，身敗名裂。”
4
離婚事宜進行的非常順利。
在經歷了喪女之痛與丈夫的雙重打擊後，這段婚姻於我而言向垃圾桶裏的垃圾，臭不可聞。
今天是女兒的頭七，所有人都到家裏來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語氣帶着幾分懇求。
“媽知道是周淮混賬，他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可你們畢竟是十年的夫妻啊。孩子剛走，離婚不合適啊。”
“我狠狠罵過他了！他知道錯了，這是他特意買給女兒的禮物，他沒臉親自來，讓我一定帶到。”
說着，她將一個包裝華美的方形禮盒，鄭重地放在了女兒的書桌上。
在幾位長輩的注視下，我拆開包裝。
那是一套價格不菲的頂級科學實驗套裝。
而包裝盒的正面，一行醒目的白色小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建議適用年齡，18歲以上。
那一刻，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嗤笑一聲，緊接着轉移開視線，彷彿這是一塊多麼惡臭的髒東西。
婆婆聲音帶着明顯的慌亂。
“這肯定是售貨員拿錯了！周淮他那麼疼女兒，怎麼可能犯這種錯呀。”
我輕聲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售貨員不會搞錯自己經手的商品。”
“就像周淮，他如果真是個稱職的父親，就不會忘記女兒只有八歲，更不會連她的遺照都看不見。”
我的話像一把薄而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他們表面那層自欺欺人的僞裝。
帶上女兒的東西，我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個虛僞至極的家。
與此同時，親子綜藝發佈會現場非常熱鬧，臺下坐滿了記者和圈內同行。
周淮站在舞臺中央，西裝筆挺，目光卻頻頻望向入口。
他在等我們，那天我答應他會來。
過了好幾個時，我和孩子遲遲未到，臺下開始響起竊竊私語，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就在這時，後排一個記者猛地舉起手機，驚呼出聲。
“快看熱搜！”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臺下響起一片驚呼，無數道譴責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周淮身上。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影帝周淮出軌#、#爲私生子害死親生女兒# 等詞條刺痛了他的眼睛。
置頂的長文配着他與林語溪的親密照，女兒的病危通知書，以及那顆本屬於他女兒的S源如何被轉移到私生子身上的證據。
緊接着公司的消息也發到他手機上，公司取消與他的所有商務合作和劇組邀約，從這一刻起，他被這個行業永久封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