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靠畫餅把我當作升職的墊腳石,我反手把他送進了紀檢
我熬了兩天兩夜做的方案,男友直接拖進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夾,說由他來彙報。
他還跟我畫餅說“等升了總監就公開關係、買房結婚”。可我剛得知,他昨晚正陪着副總女兒在售樓處點頭哈腰。
那枚我偷偷買的訂婚戒指,被我當成精心準備的驚喜藏在抽屜裏。他卻在慶功宴上與副總女兒舉止親暱,還收下了人家送的名牌禮物。
“等升職了公開關係,等買了房就定下來。“他每次這麼說。
“等?”我冷笑,“你是在等我再幫你做幾年的升職墊腳石吧。”
1
“方案明天由我來彙報。”
深夜,林辰泡麪碗推到我面前。
不知不覺地,兩天沒怎麼閤眼,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將我的文件被拖進一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新文件夾。
“你做的東西我重新整合了一下,邏輯更順。”
他端起碗吸了一口面,“數據那塊我加了兩組對比,領導看着會更直觀。”
我盯着那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文件夾,想起他催我改方案時的原話:
“暖暖,這份方案關係到我能不能坐上總監的位置,你一定得幫我。”
那天我連午飯都沒喫,從上午九點坐到凌晨三點。
“等升了總監,咱倆就公開關係,順便把婚事定下來。”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算,“首付我已經算了,你再湊一點,加上年終獎剛好夠。三室一廳,知道你喜歡讀書,朝南那間給你做書房。”
三個月前在茶水間偷偷牽我手時,他也是這個表情:“在公司別叫得那麼親密,等我升上去就不用藏着了。”
我信了,把每一次加班和每一個深夜的咖啡都當成了通往那扇門的階梯。
“你不是說你存款不夠嗎?”我開口,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我爸媽可以支援一些。”他筷子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喫,“你也問問你媽,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別分那麼清。”
一家人。這三個字帶着理所當然的口氣。
我回想起昨晚他說自己加班,不回來。
可剛剛我偷偷看他手機,卻發現他昨晚發了條屏蔽我的精加工的朋友圈,定位在CBD旁的日料店。
然而那時我正趴在鍵盤上改他轉來的需求文檔。
“對了,你U盤裏那份也拷個備份。”他放下碗,將我的u盤插進電腦,“萬一電腦崩潰,總得有個兜底的。”
“放心,用完就還你。”他拔出U盤放在桌上,走向臥室。
很奇怪,我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僅剩下上下級之間的工作交付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起身端起那碗坨成一團的面,倒進了垃圾桶。
”
2
“你真不知道?”
白可把茶包扔進杯子,用熱水衝下去,“林辰上週六跟嬌嬌去看房了,就在公司南邊那個新盤。”
我端着杯子沒動,杯壁上的水珠順着手指往下淌,一滴落在鞋面上。
“他倆在一起挺久了,全公司就你被矇在鼓裏。”
白可靠在飲水機旁:“嬌嬌她爸是集團副總,林辰跟她走得近不是一天兩天了。上週有人看到他們在售樓處,嬌嬌指指點點,林辰在旁邊一直點頭。”
我喝了一口茶,燙得舌根發麻。
“你還好吧?”白可盯着我的臉,“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謝謝你。別誤會了,我和他不是這種關係。”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真的假的,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對他......”
我走出茶水間,林辰的工位空着,桌上放着一杯沒喝完的咖啡,杯壁上套着櫻花圖案的杯套。
走廊盡頭傳來嬌嬌的笑聲。她穿着淺粉色開衫從拐角走過來,手裏拿着兩杯星巴克,徑直走向林辰的工位,把其中一杯放在他的鍵盤旁邊。
之前一直忙於工作,都無心關注這些細節。
我回到工位拉開抽屜,最上面放着一隻暗紅色絲絨盒子。
裏面是兩個月前他拉我看過的那枚戒指。
當時他說“這個戒指好看,訂婚的時候可以買”,我嘴上說的好貴,但又想着之後再買可能買不到了,就提前偷偷買了。
我把盒子推進抽屜最深處,壓在一沓舊發票下面。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辰的消息:“親愛的,一會兒一起喫飯?訂了你喜歡的餐廳。”
可三秒之後消息就被撤回,接着出現新的消息,“暖暖,你在做甚麼呢?今晚打算喫啥?”
“原來是消息發錯人了。”
我冷笑了兩聲,沒想着繼續回覆,只是覺得這種拙劣的隱瞞很愚蠢。
電腦屏幕亮着,郵箱裏是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張總,標題爲“關於續約事宜”。
這是我跟了半年的客戶,每一次對接都是我去的,林辰連人家面都沒見過幾次。
但每次的方案彙報,都是他站在了投影儀前面來彙報我的工作成果。
我點開郵件,張總說想約本週見面聊續約細節。
3
報銷系統裏那筆五萬塊的款項,抬頭寫着“諮詢服務費”,收款方不是公司,是一個個人賬戶,賬戶的主人叫作趙磊。
嬌嬌朋友圈裏管這人叫“姐夫”。
發票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那天林辰一如既往地說“去見了個重要客戶,晚點回來”。
我把趙磊的名字輸入搜索引擎。
工商信息顯示他是嬌嬌姐夫名下的一家諮詢公司法人,公司註冊地址在郊區別墅區,註冊資本十萬,實繳爲零。
一家空殼公司,專門用來走賬。
張總的項目總金額三百萬,這五萬塊是從中抽出來的回扣,打進了嬌嬌姐夫的私人賬戶。
林辰經手的每一筆大額合同都可能藏着同樣的操作。
我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照得眼睛發酸。
他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此刻重新排列組合,“等項目辦成了”“等升了總監”“等買了房”。
每一個“等”字後面都不是一個承諾,而是一塊跳板。
他從來不是要帶着我往上走,他是踩着我的肩膀去夠另一扇門。
那扇門背後站着的不是我們的家,而是嬌嬌,和她爸的副總辦公室。
手機響了,林辰的來電。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閃了三下,按了靜音。
他發了條微信:“暖暖,我升職了!”
我沒回。我打開了公司內網的人事公告欄。
上週的晉升公示還掛在首頁:“市場部總監擬聘人選:林辰”。
公示期三天,無人提出異議,流程走得乾淨利落。
但我注意到下面有一條被摺疊的評論,點開後顯示匿名留言:“建議覈實該人選與集團高管家屬的關係,以及近半年大額報銷的合規性。”
評論的發佈時間是公示當天下午,四個小時後就被刪除了。但截圖我已經保存了。
我打開瀏覽器,輸入“公證處”。
走廊裏傳來林辰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語氣故作輕快,像每次和我畫大餅時的那種笑。
4
公證處的等候區放着幾把塑料椅子,牆上貼着“禁止大聲喧譁”的標識。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文件袋裏裝着過去半年所有的方案原件、郵件記錄和聊天截圖。
“蘇暖。”工作人員叫到我的號。
公證員翻了翻材料,抬頭看我一眼。
“這些是您的工作成果?原件都在,沒有修改過?”
“每一版的時間戳、發送記錄和客戶確認郵件都在。”
我把手機遞過去,打開郵箱的已發送列表。
公證員點了點頭,開始錄入系統。
從公證處出來,我直接去了張總約的餐廳。
他已經在包間裏等着了,見我進門站起來,主動伸手。
“蘇小姐,快請坐。”
張總很年輕,說話帶着南方口音,笑容客氣但眼神精明。
“續約的事我跟你直說。方案和對接都是你做的,這一點我很清楚。合同我可以籤,但項目負責人的名字,我希望是你。”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張總,合同的事我現在不方便定。”
“但我可以保證,不管以後我在哪裏,您的服務不會斷。”
張總盯着我看了兩秒,笑了:“我明白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有事直接聯繫我。”
我接過名片,從餐廳出來,發現有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蘇暖小姐您好,很冒昧地打擾您,我是上個月市場營銷國際會議的盛恆地產市場部總監王磊,您還記得嗎?當時看出您在爲人解答問題時出色的專業能力,就向您要了聯繫方式,請問方便聊聊嗎?”
盛恆地產,行業前三,如今正在大規模擴張。
短信最後附了一句:“薪資翻倍,提成另算,崗位爲市場部經理,項目由您全權負責。”
我盯着屏幕猶豫很久,還沒想好如何回覆。
5
“週六晚慶功,發定位,不許缺席。”
部門羣裏彈出的消息下面跟着一串文字祝賀。
“你看,我升上去了。”林辰靠在我工位旁,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見,“多虧了有你啊。”
“你高興就好。”
我無奈地搖搖頭,手指繼續敲鍵盤。
屏幕上是張總髮來的續約初稿,只抄送了我一個人。
“怎麼,不高興?”他搭上我椅背,指腹蹭過後頸。
我偏了一下頭,他手指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恭喜你啊,可以和你的嬌大小姐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當我說出口的時候自己也很驚訝,其實本不想直接對峙的。
“暖暖,你怎麼這麼說話?我的心中只有你啊!如果說我和軟軟她走得比較近,那也只是我暫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他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低着頭像是等着我來安慰。
“我沒有出軌。你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語啊。”
“好的。”我身心俱疲,已不想再詢問甚麼。
週六的餐廳在市中心,燈光暖黃。
林辰坐在主位,穿了件沒見過的法蘭絨襯衫,袖釦是銀色的,不像是他消費水平的物件。
嬌嬌坐在他右邊,米白色連衣裙,頭髮燙了卷,妝容比平時濃。
她一坐下就挽住他胳膊,手指搭在他小臂上,像那個位置本來就該長在她手裏。
我在一旁看着,專注着喫飯。
“林總監今天真帥。”她側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