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協議被打破後,我成了前夫的網戀女神
我剛做完人流手術以守護丁克協議,老公就在社交軟件發帖“誠覓善良姑娘,共育理想後代”。
他端着排骨湯假意心疼,以爲我不知道他手機裏同時叫好幾個女生“甜甜”。
他把公司備用金、網貸、我的陪嫁車全砸給網戀對象“晚風”,只爲和她結婚生子。
然而他不知道這個收他十二萬的“集團獨生女”,就是我僞裝的。
網戀奔現當天,我穿着婚紗推開包廂門:“哥哥,你怎麼不認我了?”
1
當護士喊到我名字的時候,我還在刷手機。
裴硯的帖子就掛在社交軟件的首頁,標題是“誠覓善良姑娘,共育理想後代”。
他的ID 叫“尋光者”,在帖子裏他描述了自己理想的孩子模樣,只有3、4歲的模樣,雖然是一張AI融合照片,但是從窄窄的內雙、白皙的膚色以及短寬的娃娃臉來看,和我的五官比例都很像。
“女士,請把手機放入揹包內,一會就要手術了。”護士看着我無動於衷,連忙催促着我。
我看到評論區有人調侃:“樓主的白月光可真難忘,這求偶描述也太具體了~”
也有女號在下面發dd,裴硯只和主動私信他的同城年輕女性聊天。
昨晚查他手機,看見他的聊天框內同時有三個曖昧對象,雖然都只是聊聊家長裏短,沒有達到推進關係的程度,但他努力獻媚的姿態實在令我作嘔。
麻醉推進血管,冰涼從手背蔓延到肩膀。裴硯的臉在腦海裏越來越模糊,但他發的每一個字都刻了上去。
“家屬沒來?”護士一邊幫我調整姿勢一邊問。
“工作上有事。”
做完人流手術後沒多久我就自己一人回家了。
我剛進門,就和裴硯撞了個滿懷。他正端着保溫桶出來,熱氣從蓋縫往外鑽。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快快躺下,我給你熬了排骨湯。”
他蹲下來,輕輕地撫摸我的小腹。“還疼嗎?今天真是太辛苦了。”
“你不是出差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了?”
“中途跟同事換了班。”他把湯碗放在茶几上,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你不知道,今天忙得我連口水都沒喝,一直想着你難受。”
我不想看他的臉,因爲就在三小時前他還在社交軟件裏叫別人“甜甜”。
“你說這次雖然是意外懷孕,但是你不去結紮,萬一以後還有意外該咋辦?”
“意外?”裴硯自信地拍拍胸脯,“不會再有意外了,我們的二人世界由我來捍衛!”
可是他全然沒有回覆我關於結紮的問題。
“你說二人世界,真的能一直持續下去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我摟進懷裏。“當然是真的。丁克是我們共同的選擇,我永遠不會變。”
他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感覺穩定、有力。跟他在論壇上急切求子的那個判若兩人。
他手機在褲兜裏震了一下,他下意識按住口袋,手在我背上停了半拍。
“我扶你回房間躺一會兒。”
我沒動。“你手機響了。”
“工作羣消息。”他笑了一下,把手機掏出來,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別管了,你休息。”
過了好一會,我聽見客廳一直沒動靜,就開了個門縫,看着他在屏幕上快速地敲擊鍵盤,偶爾還流露出一絲笑意。
我打開手機,在應用商店中把剛剛一氣之下刪掉的社交軟件重新下載。
“裴硯,你要孩子,不僅不守承諾,還背叛我。”手機黑屏上倒映出我蒼白長出些許皺紋的臉。
“我要讓你人財兩空。”
2
第二天上午裴硯出門前,親了我的額頭。
“乖乖休息,我下班就回來。”
門關上不一會,我就打開那個軟件,註冊新賬號。
暱稱“晚風”,頭像是裴硯帖子裏幻想的那種文藝清新的、帶有青春傷痛風格的照片。實際上那是我大四那年拍的一張側臉照,光線剛好打在睫毛上,背景是圖書館的舊書架。
我在“晚風”的主頁內發佈一條:梧桐又黃了,誰陪我走走?配上之前去國外旅遊時的梧桐樹照片。
簽名欄寫:造夢之餘,等一個讀得懂夢話的人。(歡迎分享創業心得)
私信發出去幾秒,“尋光者”的頭像就亮了。
“你好呀,看到你的簽名,感覺是那種飽讀詩書的人。話說你居然還對創業感興趣媽?”
我努力夾了下音色,回了語音:“謝謝......我平時喜歡讀書,也會讀一些管理學、經濟學之類的書籍。”
裴硯秒回語音:“文藝女青年勇闖商界嗎?好有意思。我覺得咱倆特別投緣,你主頁發的那個梧桐照片,我以前的大學也有。我給你找找照片。”
嗯!他沒發現是我的聲音。
不一會兒裴硯就給“晚風”發了一堆照片,有些原圖裏本來有我,但是被截掉了。
而我則以“晚風”身份給他發了一堆我小時候的照片,都是他沒看過的。
我把”晚風“的人設捏得更加具體,是個家庭管教十分嚴格的集團獨生女。
我本以爲這種人設很容易暴露出虛假性,可在短暫的交流中,裴硯意外地喜歡發表自己在創業上的獨到見解,“晚風”都連連贊同,表示崇拜。
下午裴硯打來電話。“老婆,中午吃了甚麼?”
“煮了粥。”
“太素了,我晚上給你帶好喫的。”
我看着屏幕上“晚風”收到的第三十條消息。
“你平時喜歡甚麼樣的男生呀?”
我按下語音鍵:“嗯......我喜歡那種能視我爲唯一的專一男人,而且要成熟穩重,強大到能保護我和我的孩子。”
裴硯連發了三個愛心表情。
傍晚裴硯回家,提着兩袋水果。他進門第一件事是把手機調成靜音。
他從廚房端着切好的水果出來,坐在我旁邊。
“老婆,我最近在考慮一個投資機會,可能要先用一下咱們的理財金。”
“甚麼投資?”
“朋友介紹的,穩賺不賠。”他笑得坦蕩。
“虧了怎麼辦?”
他握住我的手:“不會虧,我保證。”
認識第二天晚上,他給“晚風”轉了第一筆錢——520,可能是因爲我把當天編造爲“晚風”的生日。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給“晚風”的轉賬越來越多,數額也越來越大。
可這一切都留存在我的轉賬記錄裏。
3
一週後裴硯開始頻繁喫泡麪,冰箱裏的速食麪從兩盒變成了一整排。
我看着他給“晚風“發的轉賬截圖,從上週的520到這周的兩萬,備註全是“給晚風買點好喫的”。
我以“晚風”的口吻回覆:“謝謝哥哥,你最疼我了。”
可現實中他對我說的是:“老婆,這個月開銷超了,你少買點衣服。”
我坐在餐桌對面看他喫泡麪。
他吸溜了一口麪湯,我低頭喝了口粥。
“我想換臺新車。”
他筷子停了。“換甚麼車?咱現在手頭緊,你這輛開了才三年。”
“就是想換。”我看着他。他避開我的眼神,把麪碗推到一邊。
“再說吧,等投資回款了再說。”
我知道他的錢全餵給了“晚風”。
他總是想問出“晚風”的住址,雖然我知道他是想送“晚風”禮物,但更多的是想確認“晚風”的身份地位。
以防身份暴露,我藉口說加班,實際上是增加裴硯與“晚風”的相處時間。
由於“加班”越來越頻繁,我有時候直接住在了閨蜜段語萱的家裏,並將地址填在了距離她家幾百米的快遞驛站裏。
在語萱的協助下,我將“晚風”的個人主頁成功打造爲集團繼承人的上流生活場景。
我還記得深夜裏語萱打開門看到我時的驚訝眼神。
“你怎麼有家不回?難道家裏發生甚麼事了?”
“沒沒,這個家是沒法待了。”我脫下皮鞋,把收到的幾個快遞放在地上,輕描淡寫地回覆。
當我們一起拆開快遞時,發現裏面都是奢牌包包和首飾,語萱眼睛亮了。
“小白,你這是......出軌了?”
“沒有,這些用的都是家裏的錢,都是那個人買的。”我無奈地搖搖頭。
“裴硯出息了啊!賺大錢了!”語萱又驚又喜地拍拍手。
“反正送的也不是我。”我認真地看着語萱,將食指豎在嘴中間,“總之,我到你家還有之後的任何事,請替我保密。”
“嗯?好的。那你之後記得和我展開說說哦。”語萱撇撇嘴,雖然聽得一頭霧水,還是幫我收拾着眼前的東西。
我將這些禮物精心的拍照、修圖,一併發在”晚風“的主頁中,一邊計算送禮的金額,一邊與裴硯假裝甜言蜜語。
晚上,爲了表達“晚風”對他的謝意,我跟他打了電話。
裴硯溫柔地問:
“晚風,這個包你收到了嗎?我最近剛談了個項目,感覺咱倆想法挺一致,之後希望能一起合作啊。”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瀏覽着之前偷拍裴硯手機的轉賬流水截圖。
大大小小的轉賬和消費,累計十二萬。其中有幾筆的來源我認得,是公司備用金的走賬格式。
我用“晚風”的身份給他發了條消息:
“哥哥,其實我這邊在做一個項目。但缺一點週轉資金。家裏人爲了考驗我,暫時只給了這麼多預算。我想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
“怎麼會?我覺得你很有商業頭腦啊。”他回了一個擁抱表情,“多少?”
“十萬。”
對面沉默了兩分鐘。
“我最近確實有點緊,但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的。”
我連忙發語音說:“謝謝哥哥,你不需要幫我的!”
他秒回:“不不不,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我會對你負責。”
第二天晚上回家,裴硯在上衛生間,門關得嚴嚴實實。
我經過時聽見一句:
“先借五萬,一個月內還,利息你說。”
不會碰網貸了吧?
可他出來的時候臉上帶着笑。
“老婆,今晚想喫甚麼?我請你下館子。”
我搖頭。“在家喫吧。”
他明顯鬆了口氣,那天他給“晚風”轉了三萬,備註寫着“創業週轉金”。
我在廚房煮麪,繼續給裴硯發消息:
“愛哥哥!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等哪天時間合適我們一起視頻吧!”
在聊天中,我還揭露了“晚風”的真實姓名叫作段曉楓。
消息剛發出沒多久,就聽見客廳裏裴硯跳起來發出陣陣竊喜的聲音。
4
自那以後,裴硯繼續用“最近健身,控制飲食”這類藉口打發我,我看着他凹陷的臉頰,沒拆穿。
“晚風”那邊我也加大了力度。
“哥哥,我這邊項目還缺一筆過橋資金,一週後翻倍就和上次那筆一起還你。一定會還的!”
裴硯回了一串語音,我只聽見最後一句:“曉楓,別這麼見外,錢你不用還。我倆不用分這麼清楚。”
隔天他在書房裏翻箱倒櫃,他說他在找某個投資協議。
可這分明是私房錢,我還記得這是上次他藏在書櫃夾層裏的那個信封。
三天後“晚風”的賬戶收到一筆新轉賬,金額三萬,附言“項目週轉”。
我在廁所裏用“晚風”身份跟他語音:“哥哥,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