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季淮舟一怔。

“以後她會不會起訴我,說我非法侵佔夫妻共同財產?”

“她要是抓到我跟你在一起,來找我問罪的時候,我該怎麼解釋我和你的關係?”

季淮舟聽着她咄咄逼人的問話眉頭緊蹙,胸腔燒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沈鳶歌,你非要和我這麼說話嗎?”

沈鳶歌的眼眶終於紅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上來,她死死咬着下脣,想把那股酸澀咽回去。

可它堵在嗓子眼,拼命都忍不住,聲音都在發抖:

“那我該怎麼說話,對季總的施捨感恩戴德嗎?”

季淮舟僵在原地。

他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面對她眼淚的準備,可真當她流淚,他卻只想逃離。

“這有甚麼不好的?”

他閉了閉眼,語氣冷下來:

“你每個月甚麼都不幹就可以從我這裏拿十萬,難道不比以前爲了籤一個單子陪那些中年男人喝酒強?”

話音落下,沈鳶歌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給那些人賠笑賠酒,是爲了那幾千的獎金,是爲了幫他墊付那個月的債務。

季淮舟顯然也記得,話說出來後自己也頓了一下,甚至一時不敢去看沈鳶歌的表情。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總之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給你時間。”

說完,他轉身離開,那扇破舊的小門也被重重帶上。

茶几上的海鮮粥被他起身時帶翻,粥湯順着桌沿一滴一滴淌下來。

沈鳶歌看着那片蔓延開的水漬,眼底最後的一點光熄滅了。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王總,上次開會大老闆說希望有人可以帶隊去南亞那邊開拓市場,如果我去的話,甚麼時候可以走?”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你要去?你之前不是說得顧着男朋友麼,你要想好啊,這名額要是敲定了,至少三年回不來,異國可影響你們小情侶感情了。”

沈鳶歌看向狼藉的桌面,抿了抿脣:

“沒關係,我確定要去。”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回覆:

“行,那你準備一下,大概半個月後出發。”

沈鳶歌掛了電話,手指緊緊攥着手機。

她閉了閉眼,起身去拿拖把收拾狼藉的桌面。

拖把不好用,壞了有一個月。

前天季淮舟拖地的時候拖把頭又掉了,他蹲在那兒搗鼓了半天,最後嘆氣:

“等這個月工資發了,咱們買個新的吧,這個真用不了了。”

這麼想來真是辛苦他了。

金尊玉貴的季家大少爺,陪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一個十來塊錢的拖把還要等發工資再說。

沈鳶歌將垃圾裝好,拎着袋子下了樓。

剛站到樓下,手機就響了,是她的閨蜜林念。

“鳶歌!季淮舟怎麼突然變成甚麼季氏集團繼承人了?而且還跟別人求婚了?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沈鳶歌垂下眼:“他現在不是了。”

“甚麼叫現在不是了?他爲甚麼會成爲季家的少爺啊,你不是說他是孤兒嗎,你倆還是一起在咖啡店兼職才認識的。”

“我記得你還說過他去年還因爲項目受挫抑鬱了,你急得不行,自己工資里扣不出來錢,還多打一份工給他買藥。”

“爲了他,你自己胃疼了大半年都不肯去醫院,說甚麼掛號費太貴——”

那些她曾經捧出去的真心,如今聽來何其可笑。

那些東西對季家繼承人來說,又算得了甚麼呢?

“念念。”沈鳶歌打斷她,聲音有點啞,“不說了好不好?”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