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婚禮前二十九天,我去新房量窗簾尺寸。
推開門,卻撞見未婚妻正和她的乾弟弟楚牧塵,滾在我花十萬定製的婚牀上。
楚牧塵連被子都沒拉,靠在她肩膀上衝我笑:
“姐夫別多想,我們這是‘壓牀’,圖個吉利。”
未婚妻慢條斯理地套上真絲睡裙,理直氣壯:
“我們從小玩到大,壓個牀你也要喫醋?”
我沒說話,目光落向茶几上沒藏好的避孕套。
圖吉利用得着這個?
見我冷着臉不吭聲,未婚妻心虛地拔高音量:
“你要是敢無理取鬧,這婚就別結了!”
我冷笑一聲,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她大概忘了,這套房從首付到裝修,刷的全是我的卡。
婚確實不用結了,但敢在我的地盤發情,我會讓這對狗男女,連本帶利地跪着吐出來。
......
“你站住!顧行簡,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求我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蘇晚凝的怒吼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我頭也沒回,徑直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身後的腳步聲急促地追了過來,蘇晚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牧塵剛和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我陪他在新房待會兒怎麼了?”
她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高高在上的煩躁。
“我們要是真想幹點甚麼,能大白天連門都不反鎖嗎?”
“這叫坦蕩!”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她白皙的鎖骨上。
那裏還印着一個顯眼的紅痕,正是楚牧塵剛纔弄出來的。
“坦蕩到需要脫了衣服交流?”
我冷冷地看着她,試圖把手抽回來。
蘇晚凝反而握得更緊,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施捨的意味。
“我都說了那是老家的習俗,壓牀圖個早生貴子。”
“牧塵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夥子都不介意,你倒在這裏上綱上線。”
“顧行簡,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反手從包裏掏出一包消毒溼巾,當着她的面把被她碰過的手腕擦了一遍。
“蘇晚凝,帶着你的好弟弟繼續壓牀吧。”
“這套房子的事,你最好儘快找他商量個對策。”
說完,我踏進電梯,直接按了負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蘇晚凝那張自命不凡的臉徹底扭曲。
她大概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像過去三年那樣,氣兩天就會自己哄好自己。
我坐進車裏,沒有立刻啓動車子。
拿過手機,微信提示音正瘋狂跳動。
全是楚牧塵發來的消息。
“姐夫,你是不是生氣啦?”
“你別怪晚凝姐,是我看那張牀墊太軟了,忍不住上去試了試。”
“我們從小玩到大,早就不分性別了。”
緊接着,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那張十萬塊的定製婚牀上,被子凌亂不堪。
牀頭櫃上,那個拆開的避孕套包裝盒被刻意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配字是:“姐夫的眼光真好,連小雨傘都買的這麼高級,嘻嘻。”
我盯着屏幕,胸口泛起一陣陣反胃。
那盒東西是我上週去超市買日用品時順手拿的,一直放在新房的抽屜裏。
沒想他們連這個都等不及用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覆,而是直接把聊天記錄截了圖,上傳到了加密雲盤。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我沒有回現在的公寓,而是開去了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
車內藍牙突然響起,是蘇晚凝的母親打來的。
“行簡啊,晚凝說你剛纔在新房裏發脾氣了?”
電話那頭,蘇母的聲音透着一股長輩的拿捏。
“不是阿姨說你,男人要大度一點,牧塵那孩子命苦,晚凝多照顧他一點也是應該的。”
“你馬上就要和我們晚凝成家了,以後還要和牧塵好好相處呢。”
我踩住剎車,停在紅綠燈前。
“阿姨,你們蘇家的門檻太高,我這腿短,邁不進去。”
蘇母愣了一下,語氣瞬間尖銳起來。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還真想悔婚不成?”
“我告訴你顧行簡,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現在悔婚,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綠燈亮起。
我一腳油門踩下去。
“丟臉?放心,阿姨。”
“到時候丟臉的,絕對不是我。”